他没空理会外面那些小子的动静,转身进了厨房。
八角、花椒、丁香……这些陈年大料被他一股脑儿扫进药碾子。
石磨盘转得飞快,辛辣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又从空间里摸出几张干荷叶,丢进盆里泡水。
做完这些,他才慢悠悠地坐回炉子旁,给自己沏了杯浓茶。
茶香四溢,他端着碗,等着那群小兔崽子回来交差。
大约过了十几分钟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阎解成和孙二牛一人提溜着一只公鸡冲进来。
后面跟着刘光齐几个孩子,吭哧吭哧抬着个麻袋,满头大汗。
“安子!货齐了!”
刘平安接过鸡,入手沉甸甸的,估摸着有三斤上下。
这一年的老母鸡,肉质紧实,正好。
他随手扯掉鸡脖子上的杂毛,刀刃一抹,喉咙见血。
殷红的鸡血滴进碗里,没一会儿就凝固成了黑块。
接着他把鸡扔进滚烫的水盆里,开始褪毛。
“这活儿归你们了。”
刘平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,“毛要拔干净,一根别留。”
他指了指在一旁搓泥巴的刘光齐:“光齐,你去把土和匀乎点。”
剩下的杂活,他是真懒得动手。
那边,精打细算的阎解成也没闲着。
他指着地上的麻袋喊道:“二牛,把那袋子拿过来。
鸡毛别扔,攒着能换钱,以后去废品站卖。”
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。
孩子们吆五喝六,跑进跑出,动静闹得挺大。
这就惊动了隔壁院的阎埠贵。
老头顶着那颗锃亮的光头,探进脑袋来瞧热闹。
“哟呵,吃得挺好啊。”
阎埠贵眯着眼,盯着盆里的两只鸡,“捡破烂还真发财了?这都吃上荤腥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正在和泥的刘光齐,满脸疑惑:“你们弄这些黄泥巴干嘛?”
刘平安一边拨弄着热水,一边咧嘴一笑:
“老三嗓子太尖,怕吵人,打算糊住他的嘴。”
这话一出,阎埠贵脸色一变。
自家这个当叔的,怎么一点正形都没有?
他眼珠子一转,看着那两只肥鸡,肚子立马叫唤起来。
“我说老刘啊,”
阎埠贵咽了口唾沫,“不如把鸡拿到我家去?让解成他妈给你们做,保证香飘十里。”
旁边,刚进门的阎解成脸都绿了。
老爹这算盘打得,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响。
他红着脸吼道:“爸!你少在这儿添乱!赶紧回家看解旷去!”
阎埠贵一愣,随即瞪眼:“嘿,反了天了?敢管老子?”
就在这时,对面院门一开。
刘海中顶着他那标志性的大光头,急匆匆地穿过穿堂。
阳光照在他头上,晃得人眼晕,跟开了双闪似的。
“老阎,你这人真是抠到底了。”
刘海中没好气地瞥了一眼,“孩子们赚点钱想吃顿好的,你也要来分一杯羹?”
阎埠贵尴尬地咳嗽两声,想转移话题:
“我这不是怕他们生手做坏了吗?老刘,你这么急火火的,赶着去投胎啊?”
刘海中面无表情,憋出一句:
“拉……厕所。”
说完,人影一闪,消失不见了。
阎埠贵站在原地,脑子转了几圈,突然一拍大腿。
“哎哟喂!”
他恍然大悟,指着刘平安手里的动作,惊叫道:
“你们这是在包叫花鸡?”
刘平安笑了笑,眼神里透着股自信:
“那当然。
我要是做出来的味道,比簋街那些摊子强多了。”
清末那会儿,东直门地界儿还透着股荒凉劲儿。
城外头尽是乱葬岗,四周摆摊卖菜的和棺材铺子挤作一团。
大半夜里,要是提盏煤油灯晃悠,那火光忽明忽暗,跟鬼火没两样。
久而久之,大伙儿就把这旮沓唤作“鬼市”
。
不少落魄的八旗子弟、前朝遗老,都爱在这儿悄悄倒腾些来路不明的古玩杂项。
到了民国,火车站拔地而起,烟火气这才重了起来。
路边的小食肆、饭馆如雨后春笋般冒头。
因着“鬼簋”
与“簋街”
读音相近,地名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改了。
这条街上,江浙风味的馆子不少,其中做叫花鸡的一抓一大把。
阎埠贵站在旁边,满脸写着不信。
“叫花鸡谁没吃过?我赌你手艺赶不上人家老字号。”
刘平安眼皮都没抬,漫不经心地说道:
“信不信
>>>点击查看《年代:岁月浮沉,少年谋安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