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老北京特有的贬义词。
指那种表面看着老实巴交、正人君子,实际上心里算计精透、专干缺德事的主儿。
王美兰这比喻,属实精准。
贾张氏本来心里就憋屈。
洗发水没买成,还被刘海中抢白了一顿,正愁没处撒气呢。
见王美兰撞枪口上,当即把脏水泼过去:
“吵什么吵?裤腰带系不好,露出毛来丢人现眼!我还以为是谁呢,原来是你在捣乱。
我和人家小刘聊得正投缘,你自己非要插嘴,脸皮厚得能防弹。”
王美兰冷笑一声,眼神轻蔑:“哟,这话说的。
张水芸可是把话挑明了,谁屁股夹得不紧,让脏东西溜出来,熏得人直反胃。”
“够了!”
一声断喝从中院方向传来,震得窗纸嗡嗡响。
易中海大步流星跨进院子,脸色铁青。
他一眼扫过去,声音拔高了八度:
“全院都听见你们俩鬼哭狼嚎了!孩子们放假在家睡觉,嫌命长是不是?有本事晚上全院大会再吵,现在立刻给我闭嘴散会!”
提到全院大会,这两个平时最爱挑事的主儿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谁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领导点名批评。
两人互相瞪了一眼,鼻子里同时哼出一声冷哼,扭头各自回屋,连门轴响都没听清。
热闹没了。
刘平安耸耸肩,端起洗脸盆里的清水,径直走向院角那几株山楂苗。
哗啦一声。
清澈的水流渗入泥土,这是空间泉水,不能糟蹋在洗衣服上,浇花正好。
他顺手锁好房门,推出自行车,长腿一跨上了车座。
车轮转动,没有明确目的地,沿着胡同漫无目的地晃悠。
路过巷口时,他脚下一蹬,停下车,径直走进供销社的大门。
玻璃柜台后,李赶日抬起头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:
“哟,刘同志,好久不见啊。
今天来逛啥?”
刘平安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中山装,显得精神抖擞。
他随口问道:
“随便看看。
对了,店里进货没?我要找中华烟。
我在《烟业日报》上看见上海那边刚出的新品,想带回去给老爷子尝尝鲜。”
建国初期,报刊上打广告是常态,中华烟确实是在行业报上做宣传的。
李赶日笑着点头,还没说话,旁边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的赵美丽先开了口:
“哎呀,小刘真是孝顺。
长得又周正,可惜年纪太嫩了点。
不然大姐非得给你牵根红线不可。”
赵美丽三十出头,身形微胖,家住北兵马司胡同。
作为南锣鼓巷有名的“情报中心”
之一,她今年三月才通过关系调进供销社,干了会计兼出纳。
柜台另一边,徐彩霞和曹小妮两个小姑娘正在整理货架上的零碎物件。
听到调侃,她们只是淡淡瞥了一眼,随即低下头继续干活。
以前刚来工作时,这两姑娘对刘平安确实有过几分好奇和好感。
但后来听赵美丽透了底,知道了他的实际年龄,那点朦胧的好感瞬间就散了。
毕竟,年龄差在那摆着,现实得很。
李赶日那张笑脸堆得挺满,话里透着股热乎劲儿:“货头一还早呢,但我爸兜里揣着包好烟,是他上级赏的。
等正经营业了,哥肯定给你留着。”
这哥们儿爹是工商局里头面人物,根正苗红。
他本名李二品,七八岁那年赶上外敌入侵,老头子一怒之下改了这名,寓意把侵略者全赶跑。
两人熟络起来,还是因为当初买那辆二八大杠。
李赶日性子稳,脾气好,这点很难得。
那时候世道严,饭店商店哪敢挂“禁止殴打顾客”
的告示牌?真遇上难缠的主,顶多嘴碎两句。
毕竟五十年代运动连轴转,三反五反搞得人心惶惶;到了后面更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,你敢动手,直接拉出去游街批斗,吃不了兜着走。
那种牌子是八十年代才冒出来的。
回来的知青大多带着野性,毕竟以前也当过小将,那股子狠劲儿还没褪干净,懂的都懂。
赵美丽在一旁听着乐呵,打趣道:“小平安,别害羞,学生娃嘛。”
刘平安干笑两声,没接茬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票证和钱,递过去:“赶日哥,这二十万先押在店里。
烟一到,咱们按实结算,多退少补。”
李赶日手缩回去,下巴朝柜台方向扬了扬:“钱给赵姨。
让她心里有数,比放我这儿强。”
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,赵美丽停下活计,抬眼
>>>点击查看《年代:岁月浮沉,少年谋安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