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翠兰急得满头大汗,死死拽住丈夫的袖子,身子前倾,头点得像捣蒜:“信!我们信!老易,你快应声啊!”
易中海眉头紧锁,满脸抗拒:“翠兰,别冲动。
乱吃药是要命的,你要是出了事,我……”
后半句没敢说出口,但他脸上的担忧做不了假。
在他眼里,刘平安就是个不靠谱的半吊子。
可谭翠兰不同。
二十年求医路,受够了白眼和冷眼。
今天这点希望,是她命里最后的稻草。
她猛地甩开丈夫的手,眼眶通红,声音陡然拔高:“不行也得行!”
“这病拖了二十年都没结果,如今有了苗头,哪怕是把这条命搭进去,我也认了!”
她喘着粗气,死死盯着刘平安,一字一顿:“平安,只要你肯试,我自己写字据。
死在你手里,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!”
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。
这女人倒是会推卸责任。
你连棺材本都没有,跟我立什么字据?到时候人没了,钱也没给,我去找谁算账?
刘平安没接话,只是默默喝茶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沉默,是最好的施压。
见他不语,谭翠兰彻底疯了。
她转身就要往地上撞:“你要是不答应,我就在这儿磕个头破血流,让你看着我的血!”
这一招以退为进,狠辣无比。
易中海脸色煞白,连忙起身去拦,声音都变了调:“疯了吗!我说同意还不行吗!”
他转过头,对着刘平安咬牙切齿:“拿纸笔来!”
刘平安这才慢悠悠放下茶杯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慢着。”
他抬眼,目光如刀,“丑话说在前头。
这钱,可不便宜。”
“从调理到能 ** ,起步价两千万。
至于能不能彻底断根,还得另算。”
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,“想清楚再动笔。
这笔钱,不是小数目。”
易中海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贵!太贵了!
这几乎是掏空了他全家老小的积蓄。
他颤抖着看向妻子,又看了看那张冷漠的脸,最终咬碎了牙往肚里咽。
反正不见兔子不撒鹰。
只要真能抱上孙子,别说两千万,就是四千万,他也得想办法凑出来。
刘平安转身进屋,摸出笔墨纸砚。
三人围坐桌前,落笔签字。
至于那对夫妻日后会不会翻脸?
他根本懒得操心。
真要敢反悔,手里这把“闷棍”
可不长眼睛。
打断腿、敲断骨,让他们变成废人不过是一念之间。
毕竟,他又不是滥杀无辜的疯子。
更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背上人命官司。
想起去年春节前回趟刘家庄。
听说赵老财活活冻死在炕上。
身上那件厚棉袄呢?
自然是他自己留下的。
能怪谁?
总不能怪刘平安心狠手辣吧。
反正,人又不是他亲手杀的。
画押完毕。
刘平安将那张轻飘飘却重千钧的字据揣进兜里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
“这病得双管齐下。
君药臣药同时进。”
“臣方我开了,你先吃着。”
“药材便宜得很,照着单子自己去抓便是。”
话音未落,笔下生风。
血府逐瘀汤的方子跃然纸上。
桃仁二钱四分,红花十八分。
当归十八分,生地十八分。
牛膝十八分,川芎九分。
桔梗九分,赤芍一分二。
枳壳一分二,甘草一分二。
柴胡六分。
此乃理血名方。
专攻活血化瘀,行气止痛。
主治胸中血瘀之症。
现代医学里,冠心病、心绞痛、风湿性心脏病,皆可从中获益。
当然,若配上他的针灸手法。
疗效必是锦上添花。
若是谭翠兰年轻二十岁。
或许他会大发慈悲,伸手帮一把推拿针灸。
可惜。
岁月不饶人,都快四十的人了。
他没义务免费服务。
只能感叹一句:时运不济,命途多舛。
这便是她的劫数。
递过药方,刘平安抬眼看了看天色。
“一周后,君药熬好送去。”
“没事的话,请回吧。”
谭翠兰脸上阴云散尽,笑意盈盈。
拉着丈夫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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