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平安熟练地将自行车收进随身空间,沿着蜿蜒山路往里走。
十月底的山林,空气清冽,蚊虫也稀罕见了。
想起之前几次过来被叮得满身包的经历,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沿途偶尔能看到几只松鼠窜过树梢。
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,直接无视。
真要碰上老虎豹子那种凶物,他也绝不手软,直接动手清理。
说起这个,心里还真有点无奈。
早年蔡全无就把触角伸到了各大药店。
稍微名贵点的药材,刚露头就被那些有钱人家搜刮一空。
折腾这么久,才弄到几块虎骨存货。
照这个趋势下去,指不定哪天得专门跑一趟东北,去那边淘换宝贝。
两个钟头脚底板磨得生疼,才算摸到那座荒僻的山洞。
里头黑漆漆的,手电筒扫了一圈,满地都是野鼠耗子踩出的碎印子。
那批物资还在原处,没少一分一毫。
刘平安摸了摸下巴,没把那些过期罐头往里塞。
保质期这东西太敏感,放进去等于自曝行踪,容易让人起疑心。
至于那一百多箱紧俏货,他也懒得动了。
这种大规模的东西,搬运起来动静太大,不如直接上报来得稳妥。
说不定以后还有求人的时候,留着个顺水人情比什么都强。
会不会有人怀疑他一个人搬不动?
刘平安心里门儿清。
这玩意儿谁信是他扛上来的?
反正他只管报信,至于上面怎么分、怎么查,那是领导头疼的事。
日头彻底沉下山头,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残红。
刘平安跨上车座,蹬着链条就往家赶。
刚进院门,就听见张兰英在那嘟囔。
“咋回得这么快?我还想着多备会儿菜呢。”
老太太蹲在台阶上,手里正拔着鸡毛,抬头瞥了他一眼。
刘平安咧嘴一笑:“来不及了,我得连夜进城,专门回来告个别。”
“哎哟我的傻孙子!”
张兰英手里的鸡翎子都吓掉了,“天都要黑了,跑那么远干啥?”
另一位老人也拄着拐杖凑过来,满脸心疼:“再急也得填饱肚子,饿着肚子上路哪有力气?”
“山上捡着大宝贝了,必须马上交公!”
刘平安撒起谎来面不改色,“你们别拦着我立功啊,走了!”
话音没落,车把手一拧,车轮卷着尘土就窜出了胡同。
夜色如墨,很快吞没了四周的景物。
自行车骑在坑洼路上颠得人骨头散架,刘平安索性心念一动,连人带车收进空间。
脚下生风,直奔四九城而去。
中途他也犹豫过,要不要给大爷爷留点好处?
转念一想,算了。
这点东西拿到明面上,也就是个小恩小惠,反而可能惹祸上身。
还是让刘家庄保持低调,这片地盘以后还得靠它藏拙。
要是被上面察觉到他私自截留,万一领导心胸狭隘,以后肯定要给村里穿小鞋。
到了德胜门,墙上的时钟早已指向八点出头。
从空间里取出单车,他在空旷的大街上肆意飞驰。
穿过鼓楼西大街时,路灯昏黄,路面宽敞。
刘平安捏紧刹车,车速不减反增,像一道黑影划破寂静。
越过什刹海的水面,拐进南锣鼓巷深处。
咚!咚!
两声闷响敲在68号院的大门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罗大爷裹着件旧外套探出半个身子,眉头紧锁:“这么晚才回来?也不怕走丢了。”
刘平安顺手递过去一包烟,笑得灿烂:“罗叔,有点急事找我大姑,借过。”
罗大爷接住烟袋锅子似的攥在手心,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:
“行,快进去吧,外头风大,我给你盯着门。”
刘平安把车往墙根一靠,熟门熟路地溜进后院。
抬手拍了几下房门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吵醒屋里的人。
十月底的四九城,寒气已经透骨。
刘秀娥披着件厚棉袄拉开门缝,借着月光看清来人,吓了一跳:
“这孩子,深更半夜的,出什么事了?”
“大姑,赶紧套上衣服,跟我去趟王红霞家。”
刘平安站在门外没进来,压低声音催促道:
“别问为什么,路上解释。”
旁边一直沉默的王景辉这时候插了一嘴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:
“既然平安开口,你就赶紧换衣服走吧。”
里屋的门帘子一挑,刘秀娥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“你们稍坐,我去换身利索衣裳。”
没多大功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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