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,熏得人脑仁疼。
刘平安二话不说,瞬间收敛气息,身形一闪,躲进了抄手游廊的阴影里。
枯竹拐杖带着风声,狠狠砸在阎解成挺起的背脊上。
“混账东西!”
聋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少年脸上,“老娘每天早起路过这儿,就听见你在那儿嚎‘孤寡’!怎么着?嫌老太婆命苦,专门来戳我心窝子?”
她喘着粗气,手指头戳着阎埠贵的门板:“姓阎的,你是当老师的,就这么教儿子?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,不然咱们就去街道办评理去!”
阎解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青蛙,趴在青砖地上动弹不得。
屁股上 ** 辣的疼,他只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:“奶奶疯了!爸——救命啊——”
屋内动静惊醒了刚睡醒的阎埠贵。
他顶着鸡窝头,手里还攥着牙刷和牙膏,洗脸盆歪歪扭扭地捧在胸前。
“哐当!”
巨响传来,阎埠贵吓得浑身一哆嗦,洗漱用品全砸在了地上。
不锈钢脸盆滚出老远,里面的冷水溅了一地,发出一串清脆又恼人的声响。
紧接着,婴儿小解放被这阵仗吓哭了,扯着嗓子哇哇乱叫。
里屋门帘一挑,杨瑞华披头散发地探出头:“当家的,外头闹什么呢?”
阎埠贵没功夫搭理妻儿。
那个耳聋的老太婆大半夜不睡觉,这是唱的哪出戏?
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房门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。
阎埠贵眉头紧锁,抬手捂住口鼻,视线穿过弥漫的气味,落在院中那幕荒诞的画面之上。
聋老太太正举着拐棍,一下下往阎解成屁股上招呼。
“老太太!”
阎埠贵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眼镜,语气尽量保持客气,“这是何意?为何对我家孩子动手?”
听到动静,聋老太太停下动作,叉着腰怒视过来:
“好你个阎老师,还有脸问?我这几天早上倒泔水,你家小子就盯着我叫‘孤寡’!我是寡妇怎么了?用得着你一个小辈天天提醒?”
阎埠贵愣住了。
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儿子练蛤蟆功这事儿,街坊邻居谁不知道?
那叫声本来就是模仿蛤蟆,哪里是针对这位老人家?
但他不能发作。
眼前这位可是四九城里的“钉子户”
,脾气古怪,万一真被她气出个好歹,自己这点微薄的工资根本赔不起。
周围的邻居也被吵醒了。
孙玉和夫妇、赵老头,还有王大年,一个个披着衣服凑到了跟前。
前院的住户离得近,平时走动也多,关系自然比后院的要熟络几分。
众人围成一圈,指指点点。
阎埠贵心中暗叹一声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人听清:
“老太太,您这话就不讲道理了。”
“解成练功,这动静持续多久了?您若不信,可以问问前院的各位乡亲。”
赵老头背着手,慢悠悠地插话:
“老姐姐,误会,全是误会。
那孩子练武,闹腾惯了。”
话音刚落,旁边的小屁孩孙二牛立刻接茬,声音清脆响亮:
“就是!我和解成一起练了好几个月啦!我打的是降龙十八掌,他练的是蛤蟆功,蛤蟆嘛,肯定得叫唤,不然不像样!”
一旁看热闹的刘平安也忍不住补刀:
“老太太,您真是想岔了,跟小孩子一般见识,不值当。”
“呱——”
一声凄厉的蛙鸣划破清晨的宁静。
阎解成趴在青砖地上,屁股上传来 ** 辣的疼。
他正沉浸在自己的蛤蟆功里,哪想到祸从天降,白挨了一顿狠抽。
越想越憋屈,这委屈劲儿上来,根本压不住,索性放开了嗓子嚎啕大哭。
院门外的聋老太太愣住了。
她平时跟这些半大孩子作息错开,也就大清早倒尿盆时能碰个照面。
这回闹得动静太大,让她心里直打鼓,估摸着是自家那口无遮拦的大嘴惹了麻烦,多少有点心虚。
但脸皮薄不如脸皮厚,老太太梗着脖子硬撑:“我又没长眼睛知道咋回事?这几天净听见你家小子喊我‘孤寡’,我才动手的!”
“咋啦?一大清早吵什么吵?”
中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易中海跨进门槛,眉头微皱。
“老易!你来得正好,给评评理!”
阎埠贵像看见了救星,一把拽住易中海的袖子,唾沫横飞地把经过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。
易中海听完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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