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平义刚才的惨叫还没落地,现在的哭声直接变了调。
小时候被揍的阴影,瞬间涌上心头。
刘平安看得直咧嘴。
他拼命给老太太使眼色。
指望这位老人出面拦一下。
可惜,老太太装瞎装得彻底。
在老一辈眼里,这可是大事。
眼看就要拿毕业证,突然撂挑子不上学。
这要是传出去,脸往哪搁?
刘正华一把夺过烧火棍,继续招呼。
“让他去做饭!我接着收拾他!”
“不打不成器!”
张兰英叉着腰,眼神狠厉,“趁现在管得住,以后闯出大祸都晚了!”
刘平安一脸懵逼。
不上学怎么就跟闯祸扯上关系了?
这逻辑他有点跟不上。
难道这个年代的小孩,天生就欠揍?
老太太终于开口了。
“行了,别 ** 了人。”
“问他为什么不想读。”
刘正华停下动作,把那根惹祸的棍子扔一边。
满脸横肉抖了抖,指着刘平义鼻子骂。
“把眼泪收回去!奶奶问你话呢,敢装死试试?”
刘平义抽抽搭搭,断断续续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。
刘正华一听,火气又上来,弯腰去捡棍子。
刘平安眼疾手快,先一步抢过来。
“爸,消消气。”
“毕业证的事,我已经托人办妥了。”
“提前进厂上班,未必是坏事。”
这话一出,老太太的脸色缓和了不少。
“既然大孙子都安排了,那就这样吧。”
“打也打了,骂也骂了。”
“既然学不进去,就别强求。”
“跟你姑父去厂里干活也行。”
“平安,扶你哥回屋,抹点药酒。”
进了屋,刘平义趴在床上,哼哼唧唧不肯动弹。
掀开裤子一看,青紫交加,全是血印子。
刘平安拧开红花油,用力揉搓。
“大哥,值了。”
他忍不住调侃一句。
“这一顿打,算是把这事儿翻篇了。”
刘平义把脸埋进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。
“你不是说我是咱奶奶的心头肉吗?”
“早知道这么惨,冬天再说这事儿多好。”
中午吃完饭。
刘方圆拿着烈士证书和村里开的证明信。
带着刘平安和老太太,直奔镇上。
户口迁移的手续,当天就得办利索。
院门外的土路上,尘土飞扬。
王波正扶着车把,嗓子都喊哑了,还在教刘正华怎么保持平衡。
张兰英怀里搂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,旁边站着王涛,母子俩像两尊泥塑木雕似的,眼巴巴瞅着那边折腾。
刘平安路过,脚步没停。
他朝张兰英点点头,声音平淡:“今晚不回了,去师父那儿一趟。”
说完,身影便融入了暮色里。
他没往李家庄的大路走,而是拐了个弯,钻进莽山后头那片荒坡。
那里有个隐蔽的山洞,当初就是用来囤棉衣的。
天色彻底黑透时,他才摸到洞口。
四周静得可怕,连只野兔的影子都没有。
确认安全后,他身形一闪,钻进了背后的空间。
清水冲刷过身体,带走了一天的疲惫。
躺在石屋那张硬邦邦的床上,没过多久,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南锣鼓巷九十五号。
贾家那间逼仄的屋里,灯火昏黄。
贾东旭刚下班回来,脸色有些发青。
他把饭碗往桌上一搁,语气里透着股炫耀后的得意:“妈,今儿个院里可是热闹了,易中海买了辆永久牌自行车。”
贾张氏嘴里嚼着咸菜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突然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,像是饿狼看见了肉。
她咽下嘴里的东西,压低声音,字字句句都带着算计:“东旭啊,听妈一句劝。
那车以后,就是你的。”
贾东旭愣了一下,随即摆摆手,故作谦虚地笑道:“哪能啊?我就是想着上下班捎带师父一程,再就是逢年过节相亲时候借来骑骑,撑撑场面,给家里长长脸。
终究不是我的东西。”
贾张氏恨铁不成钢地哼了一声。
这傻儿子,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?
“怎么就不是你的?”
她冷笑一声,身子往前倾了倾,“只要他在院里住一天,就得仰着你鼻子出气。
手艺再好,工资再高,能当饭吃?等他老了,成了绝户,连个给他倒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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