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水的人都没有,到时候别人指着他脊梁骨骂,他都只能缩着脖子受着。”
贾东旭听得目瞪口呆,手里的烟卷都快忘了点。
贾张氏见他愣神,知道火候到了,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语重心长:“当然,平日里该怎么孝敬还得怎么孝敬。
他是无根草,咱们是孤儿寡母。
咱们供着他,他庇护咱们,这就叫抱团取暖。
没了这一层关系,咱娘俩在这院里,连个说话的大声都不敢。”
贾东旭低头看着碗里的剩饭,心里五味杂陈。
原来拜师这件事,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?
他叹了口气,从兜里掏出半包烟,抖出一根点上,烟雾缭绕中,他喃喃道:“难怪您当年死活让我拜他为师。”
贾张氏翻了个白眼,恨不得敲醒这货。
“不然呢?”
她压着火气解释道,“你爹走得早,你才十四岁。
那是什么年月?兵荒马乱,到处都在打仗。
我不找个靠山,你能安稳长大?胡同里我谁也不认识,只能在院里找。
易中海跟你爹交情不错,关键是他——是个绝户!”
这句话,像惊雷一样在贾东旭耳边炸响。
他深吸一口烟,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,眼神复杂地看着母亲:“妈,您的意思是,等我老了,还得给我师父养老送终?”
贾张氏夹菜的手顿在半空。
她抬起眼皮,瞥了一眼儿子,脸上露出一丝无所谓的神情:“养老送终?那是享福!无非就是摔个盆,烧几张纸。
等哪天他闭眼了,他的房子、存款,连同那点退休金,不都是进咱家的口袋?”
她在心里狠狠补了一刀:
蠢货!老娘费尽心机,把这棵摇钱树绑得死死的。
等他动弹不得的时候,还不任咱们搓圆捏扁?
贾东旭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。
他没想到,母亲的心思竟然深远至此,简直让人背脊发凉。
半晌,他掐灭了烟头,点了点头,声音干涩:“行,听您的。
反正师父对我确实不薄,给他养老,也是本分。”
碗底那点清汤寡水被刮得干干净净。
贾张氏抹了把嘴,眼神里透着股过来人的沧桑:“别总觉得自己受委屈。
那是个什么世道?枪林弹雨里捡条命回来,就是最大的福气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软了几分,却又带着几分得意:“以前我为什么非得装疯卖傻、撒泼打滚?还不是怕咱们孤儿寡母被人踩在脚底下揉捏?等你成了家,有了能遮风挡雨的人,我也就能歇歇这身刺了。”
贾东旭盯着母亲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以前总觉得娘太泼辣,不懂体面。
现在才明白,那层凶悍的皮囊下,藏着一颗怎样坚韧又卑微的心。
他掐灭烟头,鞋底碾了碾地上的火星,声音有些发颤:“妈,这些年……苦了你了。”
眼眶酸涩,喉咙像是塞了团棉花:“往后日子还长,我肯定孝顺你。
就算以后娶了媳妇,给你留的钱一分都不会少。
养老钱,按月给。”
看着儿子这副真情流露的模样,贾张氏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但她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,摆出一副慈母的姿态:“哎哟,娘没白养你这么个大孝子。”
……
清晨的山风还带着凉意。
刘平安脚步轻快,径直下了山。
来到师父住处,他并未直接敲门,而是先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袋精心准备的礼物,这才推开院门。
院子里,李萧山正忙着翻晒草药。
阳光洒在他身上,显得格外闲适。
“师父,早啊。”
刘平安笑着打招呼,“师娘呢?”
李萧山抬起头,看清来人后笑了:“你师娘去隔壁串门了。
马上开学了,你怎么又跑回来了?”
刘平安将袋子放在一旁的椅子上,顺手提起了老太太落户的事。
李萧山停下手中的动作,将药材归拢进簸箕里:“巧了,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。
上次你走得太急,忘了拿。”
说着,他转身进了屋。
片刻后,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出现在他手中。
“你的功夫,快要摸到‘三回九转是一式’的门道了。”
李萧山把书递过去,神色认真,“这本拳经,你回去好好琢磨。”
刘平安接过书,纸张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脆黄。
翻开第一页,密密麻麻的文字扑面而来。
形意拳的奥义,全在里面。
七拳、八要、二总、三毒……
还有那些晦涩难懂的术语:五恶、六猛、六方、十目、十三格、十四处打法、十六处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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