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老太太坐在阴影里,面容阴沉似雨前的乌云。
何大清那张本来就苦相的脸,此刻更是皱成了一团麻花。
夜色深沉,易中海那间昏暗的屋里,刘平安特意凑过去探了口风。
听得越多,他心底越乐。
这年头,成分这东西就是护身符。
ideally 最好弄个“军烈属”
的名头,哪怕只是挂个名,也能让那些闲杂人等掂量掂量分量。
原本他还琢磨着能不能忽悠易中海给他填个雇农,或者往上再拔高一点,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,这事儿最后没成。
但结果反而更好。
王云霞这一手牌打得太妙。
街坊四邻谁不知道刘方圆是他亲爹?而刘方圆又是阵亡将士的儿子。
虽然按文件细则,孙辈不算直系军烈属,但这层关系摆在那儿。
在京城地界,欺软怕硬是常态。
可若是敢动一个顶着“烈士后代”
虚名的孩子,那是真嫌命长。
光明正大抢钱夺房的事,别人或许敢干,但在四九城,谁不想多活两年?
这边思绪刚理清楚,那边何大清已经板着脸下了炕。
他把小雨水轻轻搁在地上,动作小心翼翼,仿佛怀里抱的是稀世珍宝。
接着,他挪步到聋老太太跟前,压低了嗓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与谨慎:“老太太,您别往心里去。
我去帮您把手续办了。”
聋老太太没吭声。
她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,慢吞吞地站了起来。
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杖柄,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,死死钉在许富贵身上。
那眼神阴冷得像深秋的霜,刮得人骨头缝里发寒。
刘平安站在一旁,没多嘴。
因为年纪还没够十八岁,他和妹妹刘宛莹的身份登记只能写“贫农”
。
简单跟王云霞打了个招呼,他没停留,转身回了前院。
躺在热乎乎的炕上,意识沉入空间。
这片天地安静得只有风声。
他随意开了几枪,听个响,顺便打量四周。
角落里堆着几千斤高粱,金黄色的穗子散发着醇厚的谷物香气。
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念头:找个时间,把这些粮食变成酒。
资料有了,工具还得现做。
第二天清晨,天色微亮,空气里还带着一丝凉意。
没有烈日当空的燥热,正是练功的好时候。
桩功站完,拳脚舒展,每一个动作都打得行云流水。
就在这时,隔壁阎家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阎埠贵揉着惺忪的睡眼,手里拎着那个掉漆的搪瓷缸子走了出来。
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他瞥见正在收势的刘平安,愣了一下:“哟,这么早就开始折腾?”
刘平安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笑道:“阎老师,身体是 ** 的本钱,您也得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“我也想啊。”
阎埠贵苦笑一声,“家里那只小子闹腾得厉害,晚上睡得晚,白天起不来。
等以后再说吧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想到了什么,试探着问:“对了,你会太极拳不?改天教教我。”
刘平安停下动作,一脸无辜地看着他:“阎叔,您见过我练太极吗?”
“那……”
阎埠贵被噎了一下。
刘平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:“其实有个法子,比太极还管用。
我在本古医书上看过, ** 老。”
“什么法子?”
阎埠贵来了兴趣。
刘平安故作高深地沉吟片刻,摇头晃脑地念起了自编的诗:
“长寿之道在心态,悠悠岁月任徘徊。
身姿灵活如灵物,蹲伏之间蕴生机。
蛤蟆功里藏玄机,动静相宜养精气。
模仿生灵求长生,笑看沧桑心自平。
书载那人一百零八,至今还在讲道理。”
最后一句显然有些脱稿,但他面不改色,甚至还补充了一句:“后面还有好几段,记不清了,不过那位高人可是活了一百零八岁的实打实的例子。”
阎埠贵嘴里刷着牙,泡沫沾到了下巴上都没发觉。
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青砖,眼神空洞,显然是在认真思考这段“高深理论”
的真实性。
刘平安没打扰他的沉思。
洗漱完毕,背上包,脚步轻快地朝68号院走去。
后院里,王景辉正跟潘叔唠嗑。
刘平安没闲着,顺手给二位递了烟,算是打过招呼。
这时厢房门帘一挑,刘平义晃了出来。
看见弟弟在院里站着,他喊了一嗓子:“平安,进屋一趟,有事儿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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