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画面从眼角闪过去,快得抓不住,但他隐约觉得那画面里有一排暗绿色的灯光,沿着一条通道延伸向深处。
他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记忆、是想象,还是别的什么。
走吧。他说,回酒店。
回去的路上,秦清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你刚才看到了什么?
陈默沉默了几步路的距离。……一排绿灯。像是什么通道里的指示灯。
秦清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但她走路的节奏慢了一拍,像是在心里把那句话放进了某个已经打开的文件夹里。
当天下午,阿乐在设备间里有了新的发现。
你们来看。他招手把几个人叫过去,屏幕上是一段解码后的音频文件,我截获了一段地面通讯,发信位置就在新建区。内容被轻度加密,我几乎还原了全部。
他点了一下播放键。扬声器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,捷克语带着一点外国口音,像是在念什么指令。
阿乐在旁边同步翻译:管道入口的识别系统将在四十八小时后更新。旧密钥作废,新密钥会通过指定通道下发。在这之前,所有运输暂停。重复,所有运输暂停。
货物。林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他们的暗语。阿乐说,之前在东南亚矿山的时候,他们也用指代被采集的意识数据。
陈默站在屏幕前,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。四十八小时。也就是说,后天这个系统会换密钥。如果我们想用现有的方式进入——
只有明天一晚。阿乐说。
陈默看了看林岚,又看了看秦清。秦清没有说话,但她的手指正摸着脖子上那块影石吊坠,像是在确认它还在。
那明天晚上动手。陈默说。
他没有注意到的是,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秦清的手指在吊坠上停了一下。
当天深夜,陈默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城市。夜色里的双城比白天更安静,旧城区那边的几座塔楼被灯光勾勒出轮廓,新建区这边则是一片整齐的亮着灯的窗户,像是有人在方格纸上填满了发光的格子。
他的左眼又跳了一下。这次他没有揉,而是安静地等着,看它会不会再出现什么画面。
几秒钟之后,视野边缘闪过一道暗绿色的光。一闪即没。
陈默坐在窗前,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。
地下城确实存在。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。而那道暗绿色的光——不管它是什么——正在向他招手。
他伸手摸了摸贴身的衬衣口袋里陈月的那张旧工牌。
快了。他轻声说。
窗外的夜色里,有一盏路灯在不远处闪了一下,像是眨了眨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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