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憨绍子作品 藏锋之罪档案全文阅读简介:藏锋之罪档案最新章节 第61章 老李的忏悔(第1页/共2页)
藏锋之罪档案 第61章 老李的忏悔(第1页/共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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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笔录翻到最后一页，确认了一下周文斌的亲笔签名——字迹端正，没有涂改。然后他合上文件夹，往楼梯口走了两步，又停下了。
老李应该知道结果了。
他拿出手机，拨了老李的号码，响了两声就接通了。对面没有声音，只有呼吸声，均匀的，像是正在等着他说什么。
李哥。周文斌全招了。
老李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……他认了？
认了。十五年前赵仁诚安排的。还有两个人在欧洲，方志强和刘文宇，周文斌确认了他们的身份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陈默能听到老李那边有风的声音，像是他正在阳台上坐着，轮椅旁边那几盆绿萝的叶子在风里轻轻地碰来碰去。
陈默。老李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，你晚上有空吗？来我这儿一趟。
挂了电话之后，陈默把文件夹放回办公室，开车去了老李家。
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。老李坐在客厅里，灯没开，只有窗外暮色透进来的暗蓝色光。他面朝着陈默进来的方向，轮椅停在茶几旁边，手里攥着一副老花镜，镜腿被他反复地折开又合上。
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陈默坐下来，等着他开口。老李不急着说话，他把老花镜放在茶几上，两只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，像是在把一些事情从心里搬出来，一件一件地摆好，再一件一件地说。
十五年前，他终于开口了，赵仁诚跟我说，他的基金会在做一个青年人才输出计划，想把一批受过专业训练的年轻人送到公共机构里去。他给我看了三份简历。周文斌是第一个，方志强是第二个，刘文宇是第三个。
他顿了一下。
我当时看完简历之后，觉得这三个人底子都不错。学历够，态度端正，看着踏实。我想着——警局缺人，尤其是缺那种能坐得住、做细活的行政人员。有基金会帮忙培养现成的人才送过来，我为什么要拒绝？
你签了推荐信。陈默说。
我签了。老李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跟他自己有关的事，不仅签了。周文斌入职的前两年，我在他的年度考核里给了以上的评语。方志强和刘文宇也是。不是我刻意偏袒——是我真心觉得他们干得不错。现在想起来，他们当然干得不错。他们就是被精心选出来干这个的。
老李说到这里，停顿了很久。窗外的暮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，客厅里的光线变成了一种介于灰色和蓝色之间的颜色，把他的轮廓衬得像是剪影。
陈默，他说，我亲手把三颗钉子钉进了自己守了一辈子的地方。我那时候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了之后，不是后悔——是比后悔更重的东西。
是什么？
是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些钉子还在原来的位置，一动不动的——那种感觉。老李说，你每天经过那根钉子的旁边，你知道它就在那儿，但你拔不了它，因为你一动它，整个墙都会塌。你只能看着它。
陈默没有说话。他看着老李放在膝盖上的手，那双手在暮色里轮廓模糊，指节微微蜷着，像是正握着什么东西，但手心里是空的。
李哥，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，你是被骗的人，不是骗人的人。这不一样。
老李沉默了片刻，说了一句：……我一直在想，如果十五年前我多问赵仁诚一句话——你这三个人是从哪来的？——他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？
他不会。陈默说，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。你问了，他会说通过正规招聘渠道筛选的，只是经过基金会的一个短期培训。你挑不出毛病。
老李没有说话。他轻轻点了点头，像是在接受陈默说的那些话，又像是在跟自己心里的某个版本做最后的了断。
那个人——刘文宇，他说，如果他还活着，他在欧洲。而且他可能比周文斌和方志强都关键。
他是做技术维护的。每隔四十八小时维护一次核心系统。
那他一定认识路。老李说，等你到了欧洲，如果你能通过他找到主控节点的主入口——你就不需要再绕远路了。
陈默点了一下头。我会找到他。
老李靠在轮椅上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松开了。……去吧。去吧。路上小心。
陈默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他回头的时候，老李已经把老花镜重新拿起来了，正在慢慢地叠好放回眼镜盒里。动作很慢，像是每一步都不需要着急了。
陈默关上门，走下了楼。
楼道里的灯还是声控的，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，像是有人在前面替他照着路。他走到一楼的时候，在门口站了片刻。
别学他。他在心里说。过了几秒，他拉开门，走进了夜色里。
第二天下午，阿乐从周文斌那台通讯器里翻出了一段残存的历史对话记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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