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锋之罪档案 第22章 行动的雏形(第1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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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陈默又去了老李家。

    这次他带了一袋水果——橘子，老李喜欢吃的那种，皮薄，好剥。他把橘子放在茶几上的时候，老李正坐在轮椅上喝茶，看到他来了也没说客气话，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    又来了？

    又来了。

    陈默坐下来，自己剥了一个橘子，递给老李一半。

    老李接过去，没立刻吃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
    你又想问我什么？

    不问了。陈默说，我就是来坐坐。

    老李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他把那半个橘子吃了，又把剩下的橘子皮放在茶几边上叠整齐。

    陈默。他说，你昨天拿走那份复印件之后，我一晚上没睡着。

    我也是。

    我在想一件事。老李说，如果当年我没签那个名字——赵仁诚的项目会不会就批不下来？

    陈默想了一下。不会。没有你的签名，他会找别的专家签。他当时已经决定要做这个事了，没有人签他会自己造一个。

    那我的签字其实没什么意义。

    有意义。陈默说，你的签字让那个项目多了半年的安稳期。赵仁诚用那半年把镜廊的雏形搭起来了。但你没有签那个字，他也会想办法。最多多花一年。

    老李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你在安慰我。

    我在说事实。陈默看着老李，李哥，你签那个字的时候不知道它后来会变成什么。你后来知道了，你开始查。你查了十五年。你觉得还有谁做了这件事？——在知道真相之后，还一直在查的，还有谁？

    老李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没有人。陈默说，你是唯一一个。

    老李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在轮椅扶手上放着，指节粗大，皮肤上有点点老年斑。那是一双握了三十年枪的手，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。

    我不是完美的。老李说，我犯过错——

    你犯过错。陈默打断他，但你没有停在错的地方。你一直在往前走。你走不动了，你还坐在轮椅上往前推。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李哥，你是我见过最正直的人。

    老李看着陈默。他的眼眶又红了，跟昨天一样，但还是没有哭。他只是看着陈默看了很久，然后低下头，轻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……行了。他声音有点哑，你别说了。再说我要赶你走了。

    陈默笑了一下。他站起来，又剥了一个橘子放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那我走了。橘子你慢慢吃。

    他走到门口，老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——陈默。

    他回头。

    到了那边——小心点。老李说，那边的矿场，比照片上看起来深。

    陈默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我会的。

    他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楼道里阳光正好，从楼梯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每一级台阶都照成了暖黄色。

    他走下楼梯的时候，左脚踩在阳光里，右脚踩在阴影里，一明一暗地交替着。

    像是在一条看不清尽头的路上走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，他知道路的尽头在哪了。

    陈默回局里第一件事，是去找了方局长。

    方局长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，看到陈默进来就把笔放下了——他知道陈默一般没事不会主动来找他，来了就一定有大事。

    说吧。

    陈默把一张打印好的申报表放在方局长桌上。内容不长，核心就一句话——请求批准特殊档案科对境外镜廊节点进行实地调查。

    方局长把那张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，然后放在桌上，摘下了老花镜。

    东南亚。

    泰国北部。

    那边不是我们的辖区。

    所以需要申请上级协调。

    方局长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陈默。你知道这件事一旦启动，就不再是特殊档案科的案子了。它会变成国际层面的东西。会有外交照会、会有情报共享、会有——你在地图上跑，别人在地图上看着你。

    我知道。

    你还知道什么？

    我知道时间不多了。陈默说，局长，国内那四台发射器我们已经控制住了。但真正的源头在境外。如果我们不去，它就会继续唤醒更多的人。

    方局长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把老花镜重新戴上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表格，在上面写了几行字。

    我给你签一个临时外事联络授权。他说，有效期六十天。六十天之内，你可以以技术交流的名义跟目标国警方进行有限接触。但有一个条件——

    什么条件？

    控制规模。方局长看着他，你不能带一个排的人过去。最多四个人。而且那四个人——你要确保他们都是能扛事的。

    我明白。

    方局长把签好的表格推给他。

    陈默，这件事——我没有太多能给你的支持。经费有限，外事手续的审批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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