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很长。但你也知道——有些事等不了审批周期。
陈默把表格接过来折好放进口袋。
谢谢局长。
别谢。方局长挥了挥手,活着回来就行。少个人我怎么写报告。
陈默笑了一下,转身走了。
回到办公区,他把林岚、秦清和阿乐叫到了会议室。
局长批了。四个人。六十天。
林岚靠在椅背上,没说话,但嘴角动了一下——那是一个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。
秦清点了点头。我会把镜瞳能调用的资源尽量整合过来。
阿乐揉了揉眼睛。那我得赶紧把装备升级了。陈哥,经费——
我先垫着。回头报销。
阿乐笑了。得嘞。
陈默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,拿起记号笔,在上面写下几个关键词——、Ban Pong锡矿镜廊节点信号源。
然后他在那些词下面画了一条线。
这是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。他说,目标明确——进入节点,采集数据,确定它跟欧洲主控节点的连接方式,然后关闭它。
怎么关闭?林岚问。
陈默沉默了一拍。
到时候再说。
林岚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
阿乐举起手。那我先去配装备了。
去吧。
阿乐走了之后,会议室里只剩下陈默、林岚和秦清三个人。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。
秦清,陈默说,你那边有没有那个矿场的内部结构图?
有一张旧的。秦清说,但我不确定它跟现在的结构还一不一样。十五年了,他们肯定改造过。
能用就行。
秦清点了点头。
林岚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了一点窗户。外面街上的声音涌进来——汽车喇叭声、路边摊的吆喝声、小孩的笑声——像是一个活着的世界的背景音。
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她问。
陈默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尽快。越快越好。
他站在白板前面,看着那几个字。
泰国。矿场。镜廊。
外面的阳光越来越亮了。
而地底深处,那个远在几千公里之外的山体内部,有东西正在黑暗中等待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,他正在一步一步地走向它。
他转过身,把记号笔放下。
今天就先这样。你们去准备各自的东西。明天我们再碰一次,把流程走一遍。
他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,左眼终于跳了。
轻轻一下,像是有人在黑暗的矿道里,远远地对他吹了一声口哨。
他没回头。
但他知道——那个声音一直在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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