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锋之罪档案 第23章 核心团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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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出发前三天，陈默把四个人叫到了会议室。

    说是会议室，其实就是档案室旁边那间稍微大一点的屋子，一张桌子、几把椅子、一台投影仪，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城市地图，边角被胶带粘了三层。

    四个人坐定之后，陈默把投影打开。幕布上出现了一张卫星图——绿色覆盖的山地，中间有一块灰白色的区域，像是山体被挖开了一角。

    Ban Pong锡矿。陈默用激光笔点了一下那个灰白色的区域，阿乐把信号定位做到了五十米以内。入口在这儿——山的东面，有一条旧运输道可以通行。

    卫星图上看得见入口吗？林岚问。

    看不见。被植被覆盖了。但热成像显示那一块有温差——地下的空间在向外散热。

    散热？阿乐坐直了一点，里面还在运转？

    在运转。秦清接过话，镜瞳的数据显示，这个节点的能耗一直很稳定，没有下降过。里面至少还有一套完整的主系统在跑。

    多少人了？陈默说。

    不知道。秦清说，但根据信号覆盖范围和带宽估算，它的处理能力大概相当于——一个中等规模的数据中心。

    会议室安静了一下。一个中等规模的数据中心，藏在山体下面，跑了十五年。

    陈默把激光笔放下，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三个人进山。一个人留守后方。

    我进山。林岚说。

    我进。秦清说。

    阿乐举了一下手：我肯定要进。那套系统我得亲手碰。

    那就我们四个。陈默说，没有后备。

    林岚看了他一眼。没有后备是什么意思？

    意思是如果我们在里面出了事，没有人会在外面接应我们。

    方局长那边——

    方局长批的是技术交流的证件。他不能派人跟我们进去，一旦出事，那就是国际事件。陈默说，我们进去了，就只能靠自己出来。

    林岚没说话。她靠在椅背上，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盯着投影幕布上那片绿色的山，像是在用眼睛测量从山脚到洞口有多远。

    秦清开口了：我有一些镜瞳的资源可以用。他们不会派人进来，但可以在外面给我们提供信号中继和实时数据支持。

    够吗？

    如果节点内部的信号屏蔽不太强的话——够。

    阿乐在旁边嘀咕了一句：一个数据中心级别的设施，信号屏蔽怎么可能不强……

    秦清看了他一眼。那就想办法穿过去。

    陈默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面，拿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结构图——一个三角锥形的山体，入口在东面，地下有三层。

    阿乐，你的任务是在外面先做一次完整的数据扫描，确定内部网络的拓扑结构。进去之后你负责接触系统——任何能拔的、能读的、能备份的，全都拿。

    明白。

    林岚，你跟我走前面。秦清在后，负责信号中继和异常判断。

    可以。秦清说。

    出发时间定在后天凌晨。陈默把笔放下，明天一天，你们各自把手头的事处理完。该交代的交代了，该告别的告别了。

    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，目光在三个人脸上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没有人笑。

    阿乐先站起来：我去把设备最后的检测做完。他走了。

    林岚站起来，走到陈默身边，顿了一下。明天晚上——一起吃个饭？

    陈默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，推门出去了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只剩下陈默和秦清。

    秦清没有站起来。她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白板上那个三角形的山体图，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你在想什么？陈默问。

    我在想，秦清说，这座山被挖空的时候，我姐可能还活着。

    陈默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那时候她二十五岁。秦清说，跟陈月差不多的年纪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把椅子推回桌下。

    后天见。

    她走出去的时候，门带上了，发出很轻的一声咔嚓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白板前面，看着那个画得歪歪扭扭的三角形。线条很简单，但里面藏着的东西很复杂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把笔盖扣上，关灯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走廊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左眼跳了一下。很轻，像是有人在远处关了一扇门。

    他继续往下走，脚步没有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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