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锋之罪档案 第16章 旧识(第1页/共3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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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天夜里十一点，北郊一家二十四小时超市出了事。

    值班店员报警说，一个穿睡衣的女人冲进来，把收银台旁边的货架整个推倒了，然后蹲在一堆零食中间哭，说什么都不肯走。特警过去的时候，她正在用手砸地面，一下一下地，把瓷砖砸出了龟裂纹。

    陈默赶到现场的时候，那个女人已经被控制住了。她蹲在超市角落里，手腕上铐着束缚带，一个女警蹲在旁边安抚她。她低着头，头发挡着脸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嘴里在念叨着什么。

    陈默走过去，蹲在她面前，轻轻拨开她的头发。那是一张年轻的脸，可能还不到三十岁，脸色惨白，眼睛是闭着的，但眼皮下面有微微的蓝光透出来。

    你叫什么？

    女人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告诉我你叫什么？

    她的嘴唇动了动。陈默凑近了一点，听到她在说——他让我醒的……他让我醒的……

    跟张海说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陈默站起来，看向林岚。林岚正在跟超市店员交谈，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。她看到陈默的目光，走过来低声说：店员说她进来的时候状态还好，逛了几排货架，拿了一瓶水，然后突然站住了——像被什么定住了一样。几秒之后，就开始砸东西。

    监控呢？

    调了。她走到第三排货架的时候停住了，站在那里大概五秒钟，表情——表情像是在听什么声音。然后她就开始发作。

    陈默回到那个女人面前，她还在发抖，但念叨的声音小了一些。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——她的眼皮动了一下，然后慢慢睁开了。

    瞳孔是黑色的。蓝色的光已经退了。

    你叫什么？他再问一次。

    女人看着他，眼神涣散了几秒，然后慢慢聚焦。她张了张嘴，嗓子干哑地说出了一个名字——周敏。

    周敏，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吗？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，然后又点了点头，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。我……我在家看电视……然后有个声音……她闭上了眼，像是那个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来了。

    什么样的声音？

    不像人说话。她皱着眉，像是在艰难地把一种无法描述的东西翻译成语言，像是……一个念头。不是传进耳朵里的，是直接放进脑子里的。他说……到外面来

    陈默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还说了别的吗？

    周敏想了一会儿，然后很慢地说——他说……我们准备好了

    超市里很安静。那几个特警和店员都站在原地没动，像是在等这句话的意思被消化掉。

    陈默站起身来，回头看了一眼林岚。

    她跟张海的状态一模一样。他压低声音，先送医院，隔离观察。血样立刻送老周那里。

    林岚点了点头，转身去安排了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超市门口，外面的夜色浓得像墨。远处有一盏路灯在闪，一明一灭，像在打什么信号。

    准备好了。他低声重复了周敏说的那三个字。

    谁准备好了？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，城市的灯光把天幕染成了暗橙色。在那片光的背后，他感觉有一双眼睛——不是人的眼睛——在看着这座城市的每一盏灯火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回超市里面。

    左眼跳了一下，又跳了一下，连着两下——像是有人在敲门。

    周敏被送到隔离病房之后，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了。老周给她做了初步检查，体内的浓度比张海低一些，但趋势是一样的——正在上升。她本人完全没有暴力倾向，清醒之后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年轻女人，惊慌、害怕、不停地说对不起。

    陈默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，手里端着一杯水。林岚站在他身后，拿着一个记录本。秦清也来了，靠在门口的墙上，不说话，但视线一直没离开周敏。

    周敏，你再说一遍——那个声音，你以前听到过吗？

    周敏捧着热水杯，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地摩挲。……以前没有。就今天晚上。

    一个念头——它是不是完整的句子？还是片段？

    都有。周敏说，一开始是片段，像是……几个词的碎片。后来拼起来了。它说你被选中了，然后说到外面来，然后说——我们准备好了

    声音是男是女？

    不像人。周敏抬起头看着陈默，眼神里有一种很认真的困惑，它没有性别。它——它就像……你心里突然冒出来的一行字。你自己知道那个想法不是你的，但它就放在你脑子里了。

    陈默点了点头。能听出距离感吗？像是从近处来的，还是远处？

    周敏闭上了眼，像是在重新感受那个经历。过了好几秒，她才说——不近不远。像是……有人站在你隔壁房间，隔着一堵墙在说话。你能听到内容，但你不知道墙的那边是谁。

    陈默往后靠了靠，看向秦清。

    秦清从门口走过来，在周敏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，语气比陈默更轻柔。

    周敏，我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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