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念也是志愿者?
她不是志愿者。秦清说,她是研究者的助手。她比陈月更早知道那个项目的真相。她知道那不只是犯罪预防研究——那是别的东西。她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记录。然后她就没了。
沈渊——
沈渊没杀她。秦清打断他,我确认过。但沈渊知情。他选择了沉默,因为他觉得那个项目的重要性超过了一个人的命。
陈默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天井里的石榴树。红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红,像一小团燃着的火。
你来找我,是因为你姐姐也是受害者。他说。
不全是。秦清看着他,我来找你,是因为你跟你妹妹的关系——跟我和我姐姐很像。你一直在找答案。我也是。
她用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桌面上的照片。
陈默,我跟你是一样的。我在找一个答案——关于一个人到底能走多远,走多远之后还剩下什么。我来这里,不是来给你捣乱的。也不是来给做事的。
镜瞳
你听说过?
听说过。陈默说,一个看着别人出事不出手的老古董组织。
秦清笑了一下,这次的笑跟之前不一样,带着一点苦涩。
你说得对。它是老古董。她说,但它在改变。我也是。
她把照片收回包里,站起来,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压在茶杯底下。
茶我请了。以后的事情,慢慢说。
她往外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侧过头看着陈默。
你左眼——最近是不是会时不时地看到蓝色的东西?像是光晕?
陈默没回答,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那说明它又近了一步。秦清说,沈渊叫它深巢的触角——它在试探你。它在看你会不会接。
她推开门,走进了暮色里。
石榴树上有一朵花被晚风吹落了,落在天井的石板地上,颜色黯淡了一些,像是一滴暗色的血。
陈默坐在桌前,看着那杯还没喝的茶,茶水表面映着窗外的天光,微微晃动。
他伸出手,碰了一下茶杯。茶还是温的。
但他的手心是凉的。
他把照片上那个白裙女孩的样子又回想了一遍。
秦念。陈月。隔了十五年,一样的年纪,一样的结局。
他看着窗外那片暮色渐渐变浓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远处慢慢合拢过来。
左眼跳了一下。
很轻。
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——隔着墙,隔着天,隔着不知道有多远的距离。
你准备好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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