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锋之罪档案 第10章 区域地图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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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上午，陈默把几张城市地图铺在了会议室的桌子上。一张是市区的行政地图，一张是旧版的城市地下管线图，还有一张是他让阿乐从城市规划局调出来的“地下空间开发历史记录”。

    三张图摊开，占了整个桌面。

    “来，都过来看看。”他把林岚、阿乐、还有临时叫来的小张都喊过来，“我有东西要给你们看。”

    他用红色记号笔，在三张图上一一标注了几个位置——旧钟楼（R-017），东区老热电厂（R-023），南郊废弃水泵站（R-031），西区人民广场地下车库（R-045）。四个点，在地图上被连起来之后，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。

    “这是目前确认的四台发射器的位置。”陈默说，“每台都在持续发射低频信号，频率与‘镜廊’节点的信号频率一致。赵仁诚基金会把它们的登记记录全部做了‘已报废’处理，但实际运行没有停。”

    小张凑近看了看。“四个点分布得很散啊，像是随便选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开始也这么想。”陈默说，“但你把它们跟‘志愿者’的居住点叠在一起看呢？”

    他把第二张透明塑料片盖在地图上，上面用蓝色圆点标出了所有247名“志愿者”的登记住址，红色圆点标出了已确认“觉醒”的个体。透明片重叠上去之后，会议桌旁的人都安静了。

    那些红点没有均匀分布。它们集中在四边形的某几条边附近，像是被某种力量推着往中间收拢。越靠近四边形的中心——一个叫做“老工业区遗址公园”的地方——红点越密集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小张皱着眉问。

    “意思是，”林岚接话了，“四台发射器不只是独立运行的。它们形成了一个覆盖网。这个网的‘场’是有方向的——不是均匀辐射，而是把信号往中心区域汇聚。”

    阿乐在旁边噼里啪啦地敲了一阵键盘，然后抬起头：“我跑了一个信号场模拟。如果四台设备以目前记录的频率和功率同时运行，它们的干涉信号会在中心区域形成一个‘聚焦带’——就是那个遗址公园的位置。在那个区域里，信号强度是其他地方的至少三倍。”

    “三倍。”陈默重复了一下，“那住在那个区域附近的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有‘种子’残留，被激活的概率就是其他人的三倍以上。”阿乐说，“红点分布符合这个模型。”

    陈默站在桌边，看着地图上的那个遗址公园。

    “老工业区遗址公园”是个很新潮的名字，本地人管那个地方叫“铁厂公园”——以前是市钢铁厂的地盘，九十年代关停之后闲置了好多年，前几年才改造了个公园，草坪是新的，树也是新的，但地底下还是原来的老地基，钢渣和煤灰跟泥土混在一起，踩上去颜色都是黑的。

    那个公园他小时候去过。确切地说，他带陈月去过一次。那年陈月十岁，她在废弃的高炉底下捡了一块黑石头，说“这个石头会发热”，他当时觉得她小孩子瞎说，没当回事。后来那块石头找不到了。

    现在回想起来——那块黑石头，是不是就是某种东西的碎片？

    “阿乐，”他说，“你能调出铁厂公园的地质勘探记录吗？我要知道地底下的结构——那里有没有什么被填埋的地下空间。”

    “能调，但可能要花点时间。”阿乐说，“那个年代的记录很多是纸质的，不一定全部电子化了。”

    “尽量快。”

    陈默把桌上的图一张一张卷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们下午去东区那台设备现场确认一下信号方向。如果四台设备确实在形成聚焦场，那铁厂公园下面可能不只是‘共振窗口’那么简单——也许赵仁诚把什么东西藏在那里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？”林岚问。

    陈默拿起外套，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赵仁诚不会无缘无故在城市底下布一个网。他布网，一定是为了捕捉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推开门，走出去的时候，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铺了一道长长的金色亮带。

    他踩在那道光上，觉得脚下的地面传来极细微的震动——也许是地铁在远处经过，也许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。

    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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