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锋之罪档案 第11章 钟楼之下(第1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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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旧钟楼外面的巷子很安静，下午的阳光被两侧的楼房切成一窄条，斜斜地铺在地上，照得浮尘打转。陈默推开那扇铁链锁着的木门的时候，吱呀一声——在这个安静的午后听着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他侧身挤进去，林岚跟在后面，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
    内部还是上次来时的样子，空荡荡的大厅，角落堆着破椅子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发黑的砖面。空气里那股焦糊味比上次更浓了一点，像是有人最近才来过，通了一会儿电，又走了。

    陈默蹲下来，在北墙那块松动的砖上按了一下。咔哒，地面上的水泥板再次裂开一条缝，露出通往地下的台阶。

    十分钟。林岚在他身后说，如果十分钟我没上去，你就上来叫人。

    十分钟不够。陈默回头看了她一眼，下面那个房间你看到了。这次我要把机器拆开看里面的存储模块。至少半小时。

    林岚皱了一下眉头，但没再争。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成静音，又塞回去。

    半小时。超时我下来捞你。

    陈默笑了一下，没说话，转身踩着台阶往下走。

    台阶的水泥面凉凉的，带着一股陈年的潮气。他走了十八级，拐过一个弯，又走了十一级，到了那条走廊。走廊尽头的铁门跟他上次离开时一样，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来的蓝光已经没有了。

    他推开铁门。

    房间还在。那台金属茧一样的机器还在。阿珍已经不在那把椅子上了——上次林岚把她背上去送去了医院，但椅子还在原位，上面落了一层薄灰。机器正面的小屏幕黑着，指示灯全灭，像是上一次被他用影石了一下之后就没再启动过。

    陈默走到机器面前，蹲下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螺丝刀和一个手电筒。

    他咬着手电筒，开始拧机箱侧面的螺丝。手电的光在金属壳子上晃来晃去，照亮了一排细小的散热孔，孔里积着灰，有些已经结成了絮状。

    螺丝一共八颗，拧到第七颗的时候，他的左眼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痛，是那种有东西在附近的跳动。频率跟他第一次听到地下心跳声的时候一样——哒、哒、哒，像是收音机在调频的时候突然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信号。

    他停下手里的动作，侧耳听了几秒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。但左眼在持续地跳。

    他直起身，慢慢转了一圈，手电的光扫过房间的四壁。水泥墙面，没有任何异常。天花板是平的，有一盏灭了的日光灯管。地面是水泥抹平的，没铺砖。

    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。不是人的那种，是另一种——像是某种遍布在空气里的感知，在缓慢地往他身上爬。

    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把注意力拉回机器上。拧掉最后那颗螺丝，把侧板轻轻摘下来。机箱内部露出来了：线路板、散热片、几块排列整齐的硬盘模组。还有一个小小的、被单独封装在金属盒子里的模块，上面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——R-017-CORE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小心地把那个金属模块拆下来，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。模块不大，跟一包烟差不多，但很沉。侧面有一个微型USB接口，盖子封着，像是从没被人拔开过。

    他把模块装进口袋，然后把机箱侧板重新扣上——没拧螺丝，只是虚掩着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，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，准备往外走。

    左眼又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一次比刚才猛，像是在眼球后面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。他了一声，伸手按住左眼，等那阵不适过去。就在他闭眼的那两秒钟里——他听到了。

    一个声音。很轻的、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的声音。

    不是从机器里传来的。是从他脚下传来的。

    他猛地睁开眼，低头看地面。

    水泥地面看起来什么也没有。但他蹲下去，用手电贴着地面照——光照到地面的那一片反光里，他看到了一条极细的裂纹。那条裂纹之前没有，是新出现的，从房间的正中心向四面延伸，像是被什么从下面顶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把手按在裂纹上。

    地面是凉的。但裂纹周围的温度明显偏高，像是有热的东西从底下渗上来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后退了一步，盯着那道裂纹看了好几秒。

    ……行吧。他低声说了一句，像是对谁在说话，这次先不动你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出房间，快步上了台阶。推开门回到地面的时候，午后的阳光晃得他眯了一下眼。

    林岚靠在巷子对面的墙上，看到他出来，放下心来的表情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拿到了？

    拿到了。但有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什么？

    陈默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把那块金属模块从口袋里掏出来晃了晃。

    底下那台机器不是孤立的。它连着更深处的东西。我刚才拆它的时候，地底下有什么东西——他斟酌了一下措辞，——醒了。

    林岚看了他几秒，没追问。她点了点头：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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