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:赵铁。
陈默认得这个名字。不是因为他认识这个人,而是因为他见过这个名字——在档案室的旧档案里,在一个尘封已久的文件夹里。
赵铁,十年前因渎职被开除的警员。
档案上写着:赵铁,男,1978年生,曾任市局刑侦大队侦查员。2014年,在一起绑架案的侦办过程中,涉嫌泄露案件关键信息,导致嫌疑人逃脱、人质死亡。经内部调查确认后,予以开除处分。
陈默继续往下翻。
档案里附着一张赵铁的照片——穿着警服,站得笔直,脸型方正,浓眉大眼,看起来像是个正气凛然的好警察。
但他的左手——照片里看不到。
陈默又翻了几页,找到了一份体检记录。记录上写着:“左手小指,陈旧性残缺,系幼年时意外所致。”
就是他了。
陈默把赵铁的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渎职被开除——表面上看是一个很合理的解释。但陈默办过太多案子了,他知道“渎职”这个词有时候是个筐,什么都能往里装。有些人是真的渎职,有些人则是背锅的。
赵铁是哪种?
陈默又搜了一下赵铁的名字,这次搜的是公开网络。
搜索结果不多。有几条是十年前的旧新闻,标题都是“警方破获绑架案”之类的,里面提到了赵铁的名字,但都是一笔带过。有一条是赵铁被开除的通报,盖着市局的红章,措辞很官方,没有细节。
除此之外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像是这个人从2014年之后就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。
陈默不甘心,又换了几个关键词搜。这次他搜的是“赵铁 左手小指”“赵铁 断指”“赵铁 现任”之类的组合。
终于,他在一个基金会的官网上找到了一条信息。
“赵仁诚基金会安保主管:赵诚。”
赵诚。
赵铁。
名字只差一个字。是巧合吗?
陈默点进去,看到了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,站在一个慈善活动现场,身后是一块写着“赵仁诚基金会”的巨大背景板。他戴着墨镜,表情严肃,站得笔直。
左手——被身体挡住了。
但陈默认出了他的脸。方正的脸型,浓眉大眼,跟十年前那张警服照片上的脸,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是赵铁。或者说,是赵诚。
陈默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赵仁诚基金会。
赵仁诚。
这个名字他听过。不,不只是听过——他在很多地方都见过这个名字。报纸上,电视上,网络上——赵仁诚是这座城市的着名企业家、慈善家,经常上新闻。他资助过孤儿院,捐建过学校,给医院捐过医疗设备,公众形象好得不像真的。
但陈默从来没把这个名字跟案件联系起来过。
直到现在。
钟科长遇袭——袭击者左手小指缺一截——赵铁左手小指缺一截——赵铁改名叫赵诚——赵诚是赵仁诚基金会的安保主管。
这条线,一下子就连起来了。
但还有一个问题:赵铁——或者说赵诚——为什么要袭击钟科长?他是受谁指使的?
答案似乎很明显:赵仁诚。
但陈默不敢轻易下结论。他需要证据,需要更多的证据。
他把赵铁——不,赵诚——的资料全部保存下来,然后关掉了电脑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,一下一下的,像是在提醒他:时间不多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,高楼大厦鳞次栉比,灯火通明。这座城市看起来繁华、安全、有序,但陈默知道,在这光鲜亮丽的表面之下,藏着多少肮脏的东西。
赵仁诚。
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
慈善家。企业家。公众人物。
这些头衔,就像是一层又一层的面具。面具下面,藏着一张什么样的脸?
陈默不知道。
但他很快就会知道。
他拿起手机,给林岚发了条消息:“有空吗?帮我查个人。”
林岚秒回了:“谁?”
“赵仁诚。”
林岚那边沉默了几秒,然后发来一串省略号。
“你确定?”她问。
“确定。”
“那个赵仁诚?”
“就是那个赵仁诚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陈默,你知道你在查什么人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这个人的律师团队有多厉害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如果你查错了,你会有什么下场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打字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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