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憨绍子作品 藏锋之罪档案全文阅读简介:藏锋之罪档案最新章节 第51章 陈月的痕迹
藏锋之罪档案 第51章 陈月的痕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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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很凉，瓷砖的冰冷透过衣服渗进来，让他觉得自己的后背像贴在一块冰上。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，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带着一股潮湿的、快要下雨的味道。
林岚站在他旁边，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棵树，不动，不摇，不问他“你还好吗”这种废话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，陈默直起身。
“我还得问她。”他说。
林岚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他们重新走进羁押室。
方晓还坐在椅子上，姿势跟刚才一样——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她的眼泪已经干了，脸上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，像干涸的河床。
陈默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“方晓，你说陈月偷了一份样本。她偷的是什么样本？”
方晓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但眼神比刚才稳了很多。
“是‘种子’的原液。”她说，“不是后来批量生产的那种，是原始版本。沈渊亲手研制的，只有两管。”
“两管？”
“一管被陈月偷走了，另一管在沈渊手里。”方晓顿了顿，“沈渊死后，那管原液下落不明。”
陈默的脑子在飞速运转。
陈月偷了一管原液，然后失踪了。那管原液流落到了郑老手里，成了“志愿者”项目的起点。另一管原液随着沈渊的“死亡”消失了。
“你见过陈月吗？”陈默问。
方晓摇了摇头。
“我没见过她。但我见过她的意识碎片。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在03号据点的那台机器里。”
陈默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方晓闭上眼睛，像是在回忆。
“一个地下室。灰墙，水泥地，有一张铁桌子，桌子上放着两个试管架。试管架是空的。有一个男人在说话，声音很低，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然后我看到了陈月——她在跑，在走廊里跑，后面有人在追。”
“你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吗？”
“没有。他是背对着我的。”方晓睁开眼，“但我听到了他说的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‘你哥哥也是这个血型。’”
陈默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。
“你哥哥也是这个血型”——这句话是对陈月说的。
那个男人知道陈默，知道他的血型，知道他跟陈月是兄妹。
那个人，不可能是普通人。
“方晓，你觉得那个男人是谁？”
方晓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他是谁。但他的声音……我在‘镜廊’的数据里听到过。”
“在‘镜廊’的数据里？”
“对。”方晓说，“那个声音，‘先生’用变声器处理过之后，跟那个声音是一样的。”
陈默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你是说，那个男人可能就是‘先生’？”
方晓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。她只是看着陈默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，像是恐惧，又像是确认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陈月偷走的那管原液，不是她自己的主意。”
“那是谁的主意？”
“那个男人的。”方晓说，“他让陈月去偷的。他给了她一个承诺。”
“什么承诺？”
方晓的嘴唇在发抖。
“他说，‘偷出来，我帮你哥哥。’”
陈默的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帮他。
那个男人用“帮他”作为诱饵，让陈月去偷种子原液。
帮他什么？帮他升职？帮他治病？帮他……
陈默不敢想下去了。
他站起来，椅子往后一推，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“方晓，谢谢你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陈默。”方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妹妹不是坏人。”方晓说，“她只是……被人骗了。”
陈默站在那里，手放在门把手上，金属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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