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结束后,韩卫国把陈默叫到了办公室。
“这个老东西,比我想的难啃。”他把录音笔扔在桌上,“但他透露了一些东西。”
陈默坐下来,听着录音回放。
当听到“深渊”项目的时候,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用回响能量控制人的意识?”
“对。”韩卫国说,“而且沈渊的父亲是项目负责人。”
陈默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所以沈渊搞‘方舟’,不只是为了探索深巢,更是为了继续他父亲的研究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韩卫国点了根烟,“而且周老说,‘种子已经种下了’——这句话反复出现,肯定不是随便说的。”
“你觉得‘种子’是什么?”
韩卫国吐了口烟,看着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散开。
“我在想,‘种子’会不会指的就是人?”
“人?”
“沈渊也好,周老也好,他们搞了这么多年的研究,肯定培养了一批人。”韩卫国说,“这些人接受了回响能量的改造,可能有某种特殊能力。他们就像种子一样,散落在各个地方,等着被激活。”
陈默想起了晓雨。
晓雨也是“深巢”的实验对象,她的意识能接入回响网络,感知到普通人感知不到的东西。
如果晓雨是“种子”,那其他“种子”会是什么样?
“韩叔,我得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晓雨。”
韩卫国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。这边我盯着。”
陈默离开营区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他开车去医疗中心,路上给林岚打了个电话。
“你在哪儿?”林岚问。
“去看晓雨。”
“她这两天状态不太好。”林岚的声音有些担忧,“护士说她总是醒醒睡睡,有时候说胡话。”
陈默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医疗中心在市郊,是一个专门收治特殊病人的机构。晓雨住在这里已经三年了,从“深巢”被救出来之后,她就再也没有离开过。
陈默到的时候,晓雨正躺在床上,眼睛闭着,脸色很白。
一个护士在旁边给她量血压。
“她今天怎么样?”陈默小声问。
“下午醒过一次,说了几句话,又睡过去了。”护士说,“她说想吃草莓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“草莓?”
“对,她说‘哥哥给我买草莓’。”护士笑了笑,“可能是做梦梦到了。”
陈默的眼睛有点发酸。
晓雨比他小五岁,小时候他经常带她去摘草莓。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,久到他以为晓雨已经不记得了。
他坐在床边,握住晓雨的手。
那只手很瘦,骨头硌手,皮肤薄得像纸。
“晓雨,哥来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晓雨的眼皮动了一下,但没有睁开。
“哥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,“你来了……”
“我来了。”陈默说,“你想吃草莓?明天我给你买。”
晓雨的嘴角微微翘起,像是在笑。
“哥……有人来找我了……”
陈默的心猛地一紧。
“谁?谁来找你了?”
“一个……一个男人……”晓雨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“他说……他说他是沈渊的朋友……他说……要我告诉他……深巢的入口……”
陈默的手握紧了。
“你告诉他了吗?”
晓雨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没有……我不记得了……我只记得……他的眼睛……很冷……像冰一样……”
她说完这句话,又沉沉睡去了。
陈默坐在床边,一动不动。
有人来找过晓雨。
一个自称是沈渊朋友的人。
那个人想知道深巢的入口。
深巢的入口——那是什么?
陈默站起来,走出病房,找到值班医生。
“最近有人来看过晓雨吗?”
医生翻了翻记录。
“有。三天前,一个人来探视过。登记的姓名是……王建国。”医生把记录本递给他,“但我觉得那可能是个假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登记的身份证号,少了一位。”医生说,“我当时没注意,后来才发现。”
陈默看着那个名字和那个错误的身份证号,心跳越来越快。
“监控录像还有吗?”
“走廊的监控保留七天。”医生说,“你可以去监控室调。”
陈默跑到监控室,调出了三天前的录像。
画面里,一个男人走进了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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