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卫国看完U盘里的通讯记录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觉得‘先生’是谁?”他问陈默。
陈默想了想,说:“沈渊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直觉。”陈默说,“还有这个——‘沈渊的备份不要动,留着有用。’如果‘先生’不是沈渊本人或者他的备份,为什么要管沈渊的备份?”
韩卫国没说话,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老吴,帮我查一个东西。方舟行动的资料里,关于沈渊的死亡鉴定,是谁签的字?……对,我要原件。……尽快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着陈默。
“如果沈渊真的还活着,这件事就不是简单的腐败案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说,“方舟行动涉及国家安全。沈渊如果还活着,他掌握的那些东西——”
他没说下去。
韩卫国替他补完了:“他掌握的那些东西,足以让很多人睡不着觉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韩卫国的电话响了。他接起来,听了几句,脸色变了。
“确定?……好,我知道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,看着陈默。
“沈渊的死亡鉴定,签字的是郑老。”
陈默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郑老在方舟行动之后负责整理档案。沈渊的死亡鉴定是他写的,尸体也是他经手的。”韩卫国的声音很沉,“如果沈渊没死,那郑老就是帮他伪造了死亡证明的人。”
“他们是一伙的。”陈默说。
“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韩卫国的电话又响了。
这回他接起来,听的时间更长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我会处理的。”
他挂了电话,看着陈默,眼神很复杂。
“陈默,有件事我得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刚才上面来了电话,说这件事的管辖权要移交。”韩卫国的语气很沉,“移交给国家安全部门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牵扯到境外势力,还有沈渊的事。”韩卫国说,“上面的意思是,地方上的事可以继续查,但涉及国家安全的部分,由他们接手。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我手里的东西呢?”
“暂时由你保管。上面会派人来跟你对接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最快明天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他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——不是害怕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拼了命找到的这些东西,可能要交给别人了。
不是说交给国家安全部门不对——牵扯到境外势力,确实该他们管。但他担心的是,这些东西交出去之后,会不会像之前那些材料一样,石沉大海?
韩卫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“陈默,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他说,“但这次不一样。这次有军方介入,有省纪委参与,而且证据确凿,谁也压不住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韩卫国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做的已经够多了。剩下的,交给上面。你现在的任务是养伤,然后等消息。”
陈默苦笑了一下。
养伤。
他这条腿,什么时候才能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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