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陈默接到了熊乐的电话。
“陈哥,你让我查的那个生物科技公司,有结果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公司的全名叫‘华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’,注册地在邻省,法人代表叫张伟。这个名字太普通了,查不出什么。但我深挖了一下公司的股权结构——”熊乐的声音带着一点兴奋,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?”
“别卖关子。”
“公司的幕后股东,是一个叫周明的人。周明是谁?是郑老的女婿。”
陈默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“郑老的女婿?”
“对。而且这家公司最近半年采购了大量高精度的仪器——质谱仪、电子显微镜、基因测序仪,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。”熊乐说,“这些东西,不是普通生物公司用得上的。他们要么在做很前沿的研究,要么——”
“要么在做很危险的研究。”陈默接过话。
“对。”
陈默想了想,问:“这家公司在哪个城市?”
“安溪。就是你去的那个县城。”
安溪。
钟科长老家。
郑老的女婿开了一家公司,在安溪。郑老把账本藏在安溪的钟家老宅。这两件事之间,一定有关系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熊乐说,“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的招聘记录,他们最近在招人。招的不是普通员工,是生物化学专业的博士,还有医学背景的人。”
“做什么的?”
“职位描述写的是‘生物样本分析’,但我看了一下他们的要求——需要有处理‘特殊生物材料’的经验。”熊乐顿了一下,“陈哥,什么叫‘特殊生物材料’?”
陈默没回答。
但他知道。
回响物品。
那些种子。
陈默挂了熊乐的电话,坐在床上想了很久。
华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——郑老女婿的公司——在安溪——采购了大量高精度仪器——在招专业人才——有处理“特殊生物材料”的经验。
这些东西连在一起,指向一个结论。
这家公司,在用回响物品做研究。
而且不是普通的研究,是那种需要博士、需要精密仪器、需要“特殊生物材料”的研究。
活体实验。
陈默想起方舟行动里的那些变异的实验体。那些被注射了种子的人,变成了不是人的东西。
如果华源公司也在做同样的事——
他不敢往下想。
他拿起电话,拨了老周的号码。
“老周,你在哪儿?”
“医院,陪林岚换药。怎么了?”
“我需要你帮我查一家公司。华源生物科技,在安溪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他们到底在干什么。”陈默说,“我怀疑他们在用回响物品做人体实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行。我安排。”
陈默挂了电话,正准备出门,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岚。
“陈默,我听到你跟老周说的话了。”林岚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要去安溪。”
“不行。”陈默想都没想就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你的伤还没好。”
“我的伤已经好了。”林岚的声音带着一点倔强,“而且,我不是你的附庸。我也是警察。这件事,我有权利参与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,想再说点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说得对。
她不是他的附庸。她是一个警察,一个比他更有经验、更有能力的警察。他有权利担心她,但没有权利替她做决定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别冒险。如果发现不对劲,立刻撤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挂了电话,陈默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林岚要去安溪。老周陪她一起去。
他能做的,就是相信他们。
但心里那块石头,始终悬着,落不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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