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锋之罪档案 第79章 观察哨(第3页/共3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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户，朝着棋牌室的方向望去，站在那里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。

    它在观察。和陈默一样。

    是谁？“牧鸦人”派来的另一双眼睛？张成安排的人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势力？

    时间仿佛凝固了。陈默躲在阴影里，黑影站在窗边，两者之间只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。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紧张的味道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陈默口袋里那个简易检测器，毫无征兆地、极其剧烈地震动起来！

    不是之前的轻微提示，而是一种高频的、近乎疯狂的震颤！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！

    他几乎要叫出声，死死咬住牙关。怎么回事？检测器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反应？附近有强“回响”源？可刚才一直没有啊！

    窗边的黑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身，面朝着陈默藏身的阴影方向！虽然没有眼睛，但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一道冰冷、探究的“视线”落在了自己身上！

    暴露了！

    陈默来不及多想，在那黑影有所动作的前一瞬，他猛地从阴影里窜出，不是冲向门口（门口被黑影挡住了），而是朝着房间另一侧那扇破窗户扑去！

    “哗啦——！”

    他用手肘护住头脸，狠狠撞碎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剩余窗玻璃，整个人从三楼窗口直接翻了出去！

    失重感瞬间袭来！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玻璃碎片落地的哗啦声！

    他没有直接跳向地面，而是在半空中猛地扭身，右手死死抓住了窗台下方一条裸露的、锈蚀但还算牢固的排水铁管！下坠的力道扯得他手臂剧痛，左手石膏更是传来一阵让人眼前发黑的裂痛，但他咬紧牙关，死死抓住。

    几乎在他抓住铁管的同时，窗口出现了那个黑影的上半身。黑影似乎犹豫了一下，没有跟着跳下，只是低头“看”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陈默顾不上许多，手脚并用，顺着排水管飞快地向下滑去！粗糙的铁锈刮破了手掌和衣服，火辣辣地疼，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
    双脚刚踩到二楼一个凸出的水泥沿，他就猛地一蹬，朝着旁边一堆堆放的、不知道是什么的破烂篷布和废料堆跳了下去！

    “噗通！”

    他重重摔在蓬松但满是硬物的废料堆上，摔得七荤八素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但他立刻挣扎着爬起来，不顾全身骨头都在呻吟，一头扎进厂区更深的黑暗和废墟里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看。他能感觉到，那道冰冷的“视线”似乎还停留在窗口，但没有追来。

    他拼命奔跑，穿过倾倒的机器骨架，绕过塌了一半的矮墙，朝着摩托车隐藏的围墙缺口冲去。心脏在胸腔里狂跳，几乎要炸开，肺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
    口袋里，那个检测器还在疯狂震动，频率高得吓人。

    他冲到摩托车旁，扯开枯枝，跨上去，插钥匙，发动！

    引擎发出一声低吼，车灯撕破黑暗。他拧足油门，摩托车像受惊的野兽般猛地蹿了出去，冲出围墙缺口，一头扎进外面迷宫般的小巷。

    直到开出很远，确定身后没有追兵，他才在一个堆满垃圾桶的漆黑角落猛地刹住车。他喘着粗气，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，冷汗浸透了内衣。

    他掏出那个检测器。屏幕上的数字已经爆表，变成了一串乱码，指示灯疯狂闪烁着红色，像垂死挣扎的心脏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数字才开始缓慢下降，指示灯变回黄色，最后稳定在绿色，但读数依然高达67，远高于之前在医院的峰值。

    他抬头，看向红光造纸厂的方向。那几栋黑黢黢的建筑轮廓，在凌晨灰暗的天色下，像蹲伏的巨兽，沉默而危险。

    那个黑影是什么？

    检测器为什么会在那里突然爆发出如此强烈的反应？

    难道……那黑影本身，就是一个巨大的、活动的“回响”源？

    一个更可怕的念头，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脑海：

    如果“种子”是信标，那么有没有可能……“牧鸦人”已经掌握了某种方法，将“回响”或者说“深渊”的力量，以更直接、更可怕的形式……“装载”进了活人体内？

    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
    凌晨清冷的空气里，他坐在摩托车上，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，正从骨头缝里一丝丝渗出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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