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,其中一队正往市区方向来。我怀疑……他们可能通过别的渠道,获得了你们可能藏身区域的信息。”
陈默的心一沉。“内鬼?”
“可能性很大。张成今天下午离开茶社后,去了第二人民医院——晓雨住的那家。他在住院部楼下逗留了大概十五分钟,没上去,只是在停车场打了个电话,然后离开了。我查了通话记录,是一个无法追踪的加密号码。”李队的声音又快又低,“不管他是不是‘回音’,这个举动都非常可疑。他可能猜到了你会想办法给晓雨送药,或者……在用晓雨钓鱼。”
陈默的手握紧了听筒,指节发白。张成去过医院!他到底想干什么?确认晓雨的状态?还是想通过监控晓雨,来追踪他们的动向?
“另外,”李队继续道,“关于那个‘长乐棋牌室’,林岚提供的信息是对的。我们外围的同志做了初步侦察,那里表面是棋牌室,后院连着个废弃的小仓库,最近确实有生面孔出入,其中一人的体貌特征和‘血斧’的一个小头目对得上。但我们不能贸然行动,打草惊蛇。林岚现在可能还在附近观察,我们必须谨慎。”
林岚……她孤身一人,在那种地方……
“李队,抑制剂第一批样品出来了。”陈默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最紧迫的问题,“我需要尽快送到晓雨手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李队说:“你不能去。太危险。我想办法安排信得过的人送进去,伪装成普通药品。”
“不行。”陈默拒绝得斩钉截铁,“这药情况特殊,剂量需要根据晓雨的反应随时调整。而且……我必须亲眼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,确认她画的那个符号……到底是什么。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张成,如果他真的在盯着医院,我去,或许能引蛇出洞。”
“陈默!”李队的语气严厉起来,“这是冒险!你现在是他们的重要目标!”
“正因为是目标,我出现,才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,给你们调查棋牌室、还有保护老周和样本争取时间和空间。”陈默的思路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,“李队,我们不可能永远躲下去。晓雨等不起,林岚在冒险,韩队留下的谜题需要我们去解。总得有人走出第一步。”
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,只有电流细微的嘶声。最后,李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。
“……你跟你师父一个脾气。”李队说,“固执起来,十头牛都拉不回。计划。必须有周密的计划。时间、路线、接应、撤退方案,一个都不能少。而且,你只有十五分钟,最多二十分钟。进去,送药,观察,立刻出来。不能有任何多余动作,不能见任何不必要的人,包括你母亲,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陈默应道。
“等我消息。我会规划路线和接应点。在这之前,待在实验室,哪儿也别去。”李队说完,挂断了电话。
陈默放下听筒,走回实验室中央。老周担忧地看着他:“你要去医院?”
“嗯。”陈默点点头,从贴身口袋里重新拿出那个小密封袋,“老周,再给我几片。另外,有没有办法……做一个简易的、能检测‘回响’强度或者‘种子’活性的东西?不需要多精确,能有个大致读数就行。我想知道晓雨现在的‘蚀刻’到了什么程度。”
老周思考了一下,快步走到工作台边,从一堆零件里翻找起来。“有办法。用‘碎片-03’泄露的微弱辐射作为基准频率,做一个简易的共振检测器。‘种子’如果活跃,应该会对特定频段有反应,导致检测器读数变化。但精度……只能说聊胜于无。而且需要靠近到一米内才可能有效。”
“够了。”陈默说。他不需要精确数字,只需要一个大概的指向,一个危险的信号。
老周开始动手,他的手指在零件和焊枪间翻飞,专注得仿佛又回到了他最熟悉的安全领域。陈默则坐到行军床边,摊开韩少坤的两本笔记,将那些关于“种子”、“门”、“深渊”、“鸦神”的片段反复对比、揣摩。
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淌。楼上印刷机重新开始轰鸣,单调的声音透过地板传来,像沉闷的心跳。
大约一个多小时后,那个老式按键手机再次震动。是李队发来的加密短信,内容是一串看似混乱的字符。陈默按照李队之前教过的方法,用笔在本子上解码,最终得到了一组时间、地点和路线指示。
【今夜23:50。西侧员工通道入口。车牌尾号809的银色面包车(司机穿蓝色工装)。进入后直走,从三楼配药电梯旁安全楼梯上七楼。714病房,靠窗床位。15分钟。接应点在东侧货运电梯,直达地下停车场B2区,换乘黑色轿车(尾号347,你开过)。全程保持通讯静默。如有异常,按红色钮(在密封袋背面)。】
计划简单,直接,带着李队一贯的实用风格。风险极高,但已是眼下能做到的最优解。
陈默把解码后的纸条烧掉,灰烬冲进下水道。他换上胡老板不知从哪找来的一套半旧的医院护工制服——深蓝色,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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