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宽松,但能很好地融入环境。
老周也完成了那个简易检测器。它只有一个U盘大小,外壳是3D打印的粗糙塑料,正面有个小小的液晶屏,侧面一个开关,一个微型指示灯。老周把它递给陈默:“绿色安全,黄色注意,红色……立刻离开。记住,靠近‘碎片’或者其他强‘回响’源也会让它乱跳,所以读数仅供参考。”
陈默把检测器和药片一起小心收好。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:晚上十点二十。
还有时间。
他走到那个铅盒前,犹豫了一下,还是打开了它。冰冷的铅制内壳里,那块被称为“碎片-03”的石头静静地躺着。它不大,比鸡蛋稍小,颜色是一种无法准确描述的暗沉,像是吸收了所有光线的深灰,表面布满极其细微的、仿佛天然形成的奇异纹路。仅仅是这样看着,没有任何接触,陈默就能感到一种淡淡的、令人心神不宁的寒意,不是温度上的冷,而是一种更抽象的、仿佛被什么东西“注视”着的不适感。
这就是钥匙。可能也是灾厄之源。
他轻轻合上铅盒,扣好锁扣。
“老周,”他转身,“如果我……没按时回来,或者出了什么意外。保护好样本和笔记。联系李队。还有……”他看了一眼那瓶暗红色的抑制剂,“继续优化它。晓雨……就拜托了。”
老周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,眼镜后的眼圈有些发红。“你一定得回来。林岚还等着呢。”
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再说话。
晚上十一点四十,他穿上外套,将护工制服罩在外面,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:药、检测器、那个带红色按钮的密封袋(伪装成一袋普通医用敷料)、一把折叠小刀、还有李队给的备用手机。
胡老板等在楼梯口,递给他一个半旧的工具腰包,里面是些钳子、螺丝刀之类的杂物。“掩护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陈默点点头,将腰包系在腰间。
十一点五十,他悄无声息地溜出印刷厂后门,融入城市边缘夜晚稀疏的车流和人影中。街道空旷,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风很凉,带着工业区特有的、微涩的气味。
他按照指示,步行了大约十五分钟,来到市第二人民医院西侧。这里靠近后勤区,晚上人很少。员工通道门口,果然停着一辆脏兮兮的银色面包车,尾号809。一个穿着蓝色工装、戴着鸭舌帽的司机靠在车门边抽烟,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。
陈默低着头走过去,没看司机的脸,只是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。车厢里一股机油和灰尘的味道。
司机掐灭烟头,发动车子,缓缓驶入医院内部道路。全程没有任何交流。
车子在医院建筑复杂的背面绕行,最后停在一处不起眼的、堆着几个绿色大垃圾桶的侧门旁。司机按下开关,侧门滑开一条缝。
陈默下车,闪身进入。
里面是一条光线昏暗的内部通道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淡淡的霉味。他按照记忆,径直向前,果然看到了那部贴着“配药专用”标签的狭小电梯。他没有乘坐,而是拐进了旁边的安全楼梯。
楼梯间里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井里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放大感。他尽量放轻脚步,一步两级,快速向上。三楼、四楼、五楼……寂静中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。
七楼到了。他推开沉重的防火门,进入住院部走廊。
夜晚的病房区比白天安静得多,但也并非完全沉睡。护士站亮着灯,隐约传来压低的说笑声和仪器的嘀嗒声。走廊很长,灯光调暗了,两侧病房的门大多关着,只有门上的小窗透出微弱的光。
陈默拉低了些帽子,调整了一下腰间的工具包,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夜晚值班维修的护工。他沿着走廊,不紧不慢地朝714病房走去。
心跳在胸腔里擂鼓。口袋里的检测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隔着布料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。他不动声色,手插在口袋里,指尖碰到了那个冰冷的塑料外壳。
越来越近了。713……715……
714。
病房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昏暗的床头灯光。
陈默在门口停下,深吸一口气,轻轻推开门。
这是一间双人病房,靠门的床空着,被子叠得整齐。靠窗的床上,晓雨正安静地躺着,似乎睡着了。床头柜上摆着一个水杯和半盒抽纸,窗台上放着一小盆绿萝,在灯光下投出稀疏的影子。
母亲不在,可能去休息室或者打水了。
陈默轻轻带上门,走到晓雨床边。
她睡得很沉,脸色依然有些苍白,眼下的青黑淡了些,但依旧明显。呼吸平稳,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看起来,就像任何一个正在康复的普通女孩。
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简易检测器,拇指按下侧面开关。
屏幕亮起,显示出一个微弱的、跳动的数字:17。单位不明,但旁边的指示灯是稳定的绿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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