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片墟牧原野,也传遍了整个葬境。
葬境各方的强者此刻都已汇聚到了佛骨陵旧址的外围,仰望着天幕上那道巨大的裂缝,感受着从界外传来的磅礴气息,人人面色惨白,心神剧震。
有人认出了那枚竖瞳,声音都在发抖:“墟牧天瞳……那是传说中的墟牧天瞳!古籍上记载,万界之外有屏障,名墟牧,由牧守大人镇守,以天瞳为印……我本以为是上古传说,没想到竟是真的!”
“那他……”有人看向废墟中心那道挺拔的身影,喉咙发紧,“难道他就是……传说中的牧守大人?”
没有人回答,但所有人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。
除了那位传说中百世轮回、镇守万界的墟牧之主,谁还能有这样的气息?谁还能让佛骨陵自行消散?谁还能让那枚威震万古的墟牧天瞳如此动容?
便在这时,玄渊动了。
他握着青铜长枪,脚步轻抬,一步踏出。
这一步看似平淡,却直接踏碎了身前的虚空。他的身形如同一片轻羽,又似一道惊鸿,朝着天幕上的裂缝缓缓飞去。速度不快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、无可阻挡的气势。每踏出一步,他身上的气息便厚重一分,身后便留下一串金色的涟漪——那是轮回之力彻底溃散的痕迹。
百世轮回,今日圆满。
从此以后,世间再无轮回的玄渊,只有墟牧之主,玄渊。
在他整个人没入裂缝的瞬间,整个葬境轻轻一颤。那天幕上的巨大豁口不再有扩张的趋势,边缘处渐渐凝实,化作了一道稳定的光门,连通着葬境与界外的墟牧原野。
玄渊的声音从光门之后传来,不高,却清晰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中,平静,厚重,带着万古的沧桑:
“葬境封印已解,墟牧重归万界。诸界修士,若有愿共御界外之敌者,可入此门。”
话音落下,光门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。有修为高深的修士试着上前一步,却被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挡了回来——不是拒绝,是考验。唯有心志坚定、有为万界而战之心者,方能踏入这道门,踏上墟牧的土地。
光门之后,墟牧的大地上。
玄渊脚踏实地,踩在这片熟悉的古铜色土地上。
脚下的大地发出轻微的鸣动,像是在回应他的到来。四周的灰白色长草随风起伏,朝着他躬身行礼,如同无数列阵以待的士卒。风卷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,带着熟悉的血腥味与荒凉感,那是故乡的味道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闭上眼,感受着这片土地的脉搏,感受着墟牧每一寸土地上残留的战火痕迹,感受着那些战死在此地的旧部残魂的低语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他轻声说道,声音很轻,却传遍了整片墟牧原野。
回应他的,是远方传来的一声悠长的号角。
呜呜——
号角声苍凉而悠远,从墟牧的核心地带传来,穿过茫茫草浪,落在他的耳中。那是墟牧的聚将号角,只有牧守大人归来时,才会吹响。
玄渊睁开眼,朝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视线的尽头,一座古老的祭坛矗立在原野之上,如同沉睡的巨兽。祭坛之上,几道身影正遥遥望来,气息或厚重,或锋锐,或清冷,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。
那是他的旧部。
是当年那场血战之后,留下来守着墟牧残躯、守着天瞳、等他归来的人。
祭坛之上,身披兽皮、手持骨杖的大祭司看着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,浑浊的眼中流下泪来。他活了无数纪元,从少年等到白头,从意气风发等到垂垂老矣,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
“牧守大人……终于回来了……”
他身旁,浑身笼罩在黑色重甲之中的战将握紧了腰间的战刀,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之声,声音沙哑却带着滔天战意:“大人一归,我墟牧便有了主心骨。这些年界外那些杂碎蚕食了我们多少领地,杀了我们多少弟兄,也该一笔一笔算清楚了。”
另一侧,身着素衣的女子轻轻拨动着手中的琴弦,琴声微颤。她是墟牧的乐师,也是当年的斥候统领,最是冷静理智,此刻指尖也忍不住微微发抖:“别大意。大人轮回百世,神魂刚归位,力量还需时间恢复。而且……无间之地那边,肯定也已经察觉到了大人的气息,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的。”
“怕什么?”黑甲战将冷哼一声,“当年他们以多欺少,暗算大人,这笔账还没算。如今大人归来,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!”
大祭司抬起骨杖,止住了两人的争执,目光依旧望着远方那道身影,缓缓说道:“大人自有分寸。我们要做的,是整饬兵马,收拢旧部,等候大人的命令。另外……传令下去,让各边界的守军都打起精神,无间之地那边,恐怕很快就会有动作。”
“是。”
二人齐声应道。
他们都清楚,玄渊的归来,是墟牧的希望,却也必然会彻底打破界外这些年的平衡。那场跨越了无数纪元的战争,从来都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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