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组跟我守前门。没有命令,谁也不许放出去。”
对讲机传来几声沙响,江进步很快回话。
“一组已经就位。河边结了薄冰,鞋踩上去响得很。”
“脚步放轻,先看清人和货,别打草惊蛇。”
叶小鹿蜷在副驾,膝上压着半截烟盒纸。
这是公安从孙强衣兜里搜出来的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。
“初八,西六,四……初八已经过去,西六到底是什么?”
那点手电光晃在纸面上,她将四个字翻来覆去地辨,手掌也在车窗上敲个不停。
江屿川瞧见她眯起眼,伸手盖住烟盒纸。
“别算了。车里这么暗,回去眼睛又该疼了。”
“拿开。我刚摸到一点意思,别给我挡回去。”
“你从下午看到现在,晚饭只啃了半块饼,还真拿自己当算盘珠?”
“算盘珠都知道歇着,我这脑子正转到要紧处呢。”
江屿川握住她发凉的手,把烟盒纸抽到自己面前。
“先暖一会儿。南河带西字的仓库有六个,我让人逐个查。”
叶小鹿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身子越过座椅探了出去。
“不对!西六和仓库没关系,那是铁路线!”
江屿川看向草图左侧。
那里画着六条细长的横线。
“南河货场西六线早废了,停的全是报废空车厢。”
“这才合适。没人装货,也没人查车皮,藏东西最省心。”
叶小鹿夺过铅笔,在西六线的末端重重画了个圈。
“四,指第四节车厢。烟盒上的字,就是藏货位置。”
江屿川盯着那个圈,眉间压了下来。
“你怀疑两条大黄鱼还留在货场,没有运出去?”
“金条分量沉,带着它过门岗太扎眼,藏在废车皮底下更稳妥。”
烟盒纸被她压回草图上,她的目光又落到初八两字。
“初八应该是放进去的日子。他们等风声过去再取。”
江屿川拿起对讲机,话还没传出去,货场正门里先亮起一点火星。
发动机突突响了几声,仓库后方跟着传来狗叫。
叶小鹿侧过身,从挡风玻璃下沿往外望。
“有人发动车了,灯都不敢开。这趟货见不得人!”
一辆解放牌卡车摸出正门,车牌被厚泥糊得只剩半个角。
江屿川收起草图,右手搭上方向盘。
“全员注意,目标车辆出门,前方人员避开车头!”
卡车排气筒吐出黑烟,车轮碾过冻土,速度越提越快。
“想跑!”
江屿川一脚踩下油门,吉普车冲上土路,车里几人齐齐往后一仰。
大灯啪地亮开,远光照向卡车挡风玻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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