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信封是我的,我拿回去怎么了?”
“可以拿。来源、交付时间、交付地点和经手人先写清楚。”
程瑶瑶翻开记录本,笔尖落在纸面上。
女人扯住老李的袖子,声音发颤。
“你快告诉她们吧,钱都拿了,还能瞒多久?”
“你闭嘴!”
老李瞪了她一眼,额角的汗沿着鬓角往下流。
叶小鹿拉过板凳坐下,把现场核验表放在膝上。
“今天我先问三月份那辆尾号357的清运车。”
老李抬起头,眼里那点遮掩终于有了缝隙。
“那你们赶紧走,册子确实不在我手里。”
“登记册放在哪儿?”
“保卫室的铁柜里,钥匙在老赵手上。”
“你每天负责登记,车来了几次,总记得吧?”
屋里的煤烟味更重了。
老李把手放到桌边,迟迟没有拿起茶缸。
“有登记,可那都是后勤处安排的,我就是看门。”
“看门的人只看门,不看车,对吗?”
老李端起茶缸喝水,杯沿碰得直响。
“车上装的什么,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我问司机。”
叶小鹿把空白记录纸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辆车来了几次,每次是谁开的?”
“来了三次。”
“司机一样吗?”
“司机不同,车牌一样。”
这句话落下,他才意识到说多了,立刻咬住后半句。
叶小鹿打开笔记本,记下三次两个字。
“第一回,司机什么样?”
“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,我记不清。”
“你每天给人签字,车却一次也记不住?”
老李低头盯着桌上的钱。
程瑶瑶把记录纸推近一些。
“想清楚再说,写进记录的每一句都要签字。”
老李把手掌在裤腿上来回蹭,裤料被蹭出一片褶皱。
“第一回是个大胡子,身材壮,左撇子。”
“他签字时,左手拿笔,右手扶车门?”
“对。他写得快,签完就走,没跟我闲聊。”
“第二回?”
“瘦高个,脸长,穿旧军绿色外套。”
“用哪只手签字?”
“右手。字写得很小,落笔总往纸边缩。”
程瑶瑶在纸上列出两行特征。
“第三个人呢?”
老李把茶缸放回桌面,杯底碰出一声轻响。
“年轻人,戴鸭舌帽,走路有点跛。”
“左腿还是右腿?”
“右腿。车停下时,他先伸左脚落地。”
叶小鹿在三个人的特征下各画了一个圈。
“大胡子的签字最清楚。登记册上有没有他的签名复印件?”
老李的视线落到墙角,又移回桌面。
“门卫怎么会有复印件?”
“刚才你说册子不在手里。你知道册子放在哪儿,却不肯拿出来,总得有个原因。”
叶小鹿从布包里取出一张复印件,摊在桌上。
纸上几行签字被水汽熏花,尾号357仍然清楚。
老李盯着那张纸,肩膀垂了下来。
程瑶瑶凑近纸面,指着其中一个签名。
“这里的王字,三行写法都不同。”
“那三个人都姓王?”
“人能同姓,落笔习惯很难完全一样。”
叶小鹿按住其中一行。
“最后一笔收得重,这是谁写的?”
老李伸手碰到纸边,马上停住。
“这个是大胡子!”
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他每回签完字,笔尖都会在纸上停一下。”
老李指着纸面,语速快了起来。
“你看这里,有个小坑,另外两行没有。”
叶小鹿俯身看了片刻。
“他签字后做什么?”
“回头看过一次门卫室,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盯着他。”
“车里还有人吗?”
“车厢后面坐过一个人,脸被棉帽挡住了。”
“穿什么?”
“灰棉袄,个子不高。车停着时,他一直坐在后面,没下来。”
“你当时为什么没记?”
老李抹了把额头,掌心带下一层汗。
“老赵提前交代过,车来了就放行,少问一句,月底少发十块钱。”
叶小鹿指向桌上的钞票。
“你现在拿到的钱,有多少是因为少问?”
老李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。
“我没参与卖东西,我就是个看门的!”
“你收了钱,又替人放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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