屿川提着两瓶汽水进院,把瓶子放到堂屋桌角。
沈玉兰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买这个干什么?家里有白开水,钱省下来还能买肉。”
“今天有嘉奖。”
江屿川脱下风衣。
“买回来给家里尝尝。”
沈玉兰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手,脸上已经带了笑。
“有嘉奖是好事。”
叶小鹿坐在堂屋桌边,面前摊着实务课程报告。钢笔落在纸上,一行行补着查账方法与案例分析。
江屿川从提袋里拿出一瓶汽水,放到她手边。
“先喝一口。”
叶小鹿看了看桌角的另一瓶。
“不是买了两瓶吗?”
“那瓶给孩子分。”
“这瓶呢?”
“商店里留给我媳妇的。”
叶小鹿接过瓶子,抬眼看他。
“谢谢小江同志偏爱。”
“口头感谢不算。”
江屿川揉了揉她的头发,目光落在报告上。
“今天又写了几页?”
“七页。”
叶小鹿拧开汽水,低头喝了一口。
汽水沾在叶小鹿唇边。江屿川抬手替她擦掉,正要继续说话,沈玉兰已经端着汤盆进门。
“你们俩别忙了,先吃饭。”
汤盆落到桌上,萝卜和骨头挤得满满当当。
沈玉兰把最大的几块骨头拨到叶小鹿那边。
“小鹿,你这几天脸都瘦了。汤里放了萝卜,喝两碗。”
叶小鹿看了江屿川一眼。
“妈,我喝一碗就够。”
沈玉兰拿起汤勺。
“天天动脑子,饭还敢省。你们夫妻俩别的事都讲程序,吃饭这事听我的。”
江屿川坐到叶小鹿身旁。
“妈说得对。”
叶小鹿把汽水瓶往他面前一递。
江屿川接过瓶子,喝完又放回她手边。
冯建军领着两个孩子洗过手进屋。小思齐跑得最快,刚坐稳就盯住汤里的排骨。
沈玉兰给每个人盛汤。
“建军,收音机拆完了?”
“还没,里面有个线圈烧坏了。”
“吃完再弄。”叶小鹿说。
冯建军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小思齐已经伸筷子去夹排骨。
沈玉兰把他的碗往前推了推。
“先喝汤。”
“我也要大排骨。”
“喝完再给。”
小思齐低头看着满满一碗汤,开始讲条件。
“我喝三口。”
“五口。”
“那我要两块。”
“你还学会讲价了?”
沈玉兰用汤勺敲了敲碗边。
“五口换一块,多一块都没有。”
小思齐抱起碗,认真喝了五大口,放下时嘴边全是油。
“喝完了。”
沈玉兰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。
“数得倒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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