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副局长没有接证件。
“这里是商业局的仓库!”
“你们没有通知管理单位,凭什么进来搜查?”
带队公安朝月台看了一眼。
“行动手续已经送达商业局值班室。”
“车厢里的冻猪肉也发现了夹层。”
“请你先说明,为什么会在深夜出现在装车现场。”
刘副局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几名公安拆开油布,把一匹匹棉布拖到货灯下面。
布边粘着碎冰,封条和批号还没有撕掉。
副手跌坐在车轮旁,裤腿蹭了一层泥水,脱口喊道:“我不知道!”
“都是王大富安排的,跟我没关系!”
刘副局长转身喝道:“你闭嘴!”
负责记录的公安低头落笔,把这三个字原样写进现场记录。
另一边,木箱盖已经被撬开。
取证人员围到车门前,对箱内物品逐项登记。
刘副局长还想回头,两名公安已经挡住他的去路。
“车辆要查,木箱要查。”
带队公安指向后墙下的自行车。
“车筐里的皮包,也要当场登记。”
刘副局长看着那只旧皮包,没有再往前走。
南郊冷库开始取证时,学校保卫处的走廊铁门也被打开。
徐老拿着联合调查组文件快步走进来。
值守公安核过文件编号,在到访登记簿上签下姓名。
“省纪委已经核验了照片和证物登记。”
徐老把文件交给校纪委副书记。
“对叶小鹿同志的校内询问到此终止,全部材料移交联合调查组。”
年轻干事接过文件,逐页核验公章和落款。
询问室里,叶小鹿从木椅上站起来,拍掉衣摆上的灰。
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十一点十分。
叶小鹿拿起桌上的记录本,递给徐老。
“冷库那边动手了吗?”
徐老接过记录,翻到赵广生关于冷藏车和便条的几次说法。
“已经动了。”
“刘副局长本人就在装车现场。”
叶小鹿转头看向赵广生。
赵广生贴着墙站着,嘴唇紧紧闭住。
叶小鹿把介绍信放到记录本上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该收网了。”
叶小鹿逐页核完询问记录,在末页签下名字,又补了一行说明。
“赵广生参加询问的手续、拒绝签字的情况,还有他拨打电话的时间,一项也不能删。”
年长干事点头,将记录交给徐老。
叶小鹿从赵广生身边经过,脚步没有停。
徐老夹着文件跟出保卫处。
两人坐进路边的吉普车,司机挂挡起步,车轮碾过石板路,直奔南郊冷库。
风拍打车窗,路旁树影向后掠去。
叶小鹿坐在副驾驶,抬手看了一眼表。
“徐老,四个出口都有人守吗?”
“公安已经进场,雷营长负责外围。东门、南门和西边排水沟都封了,后墙那道维修门也有人看着。”
徐老把询问记录装进旧公文包,又拍了拍包盖。
“刘副局长本人就在现场。车、货、手续都在他眼前,现场记录也会写清楚。”
叶小鹿没有接话。
白天出库的冷藏车里压着四百多匹棉布,夜里又调来三辆车,货物清单上却只写着冻猪肉。
刘副局长还亲自守在装车现场。
棉布下面究竟压着什么?
吉普车很快拐进冷库外的货运路。
大铁门已经被公安控制。
院内几盏货灯照着月台,三辆冷藏车并排停在库门前,发动机全部熄了火。
搬运工抱头蹲在墙边,铁钩、撬棍和木板车散了一地。
一匹匹棉布摆在月台中央,布边沾着碎冰,原厂封条和批号都在。
两名财政干部对照清单登记,公安负责装袋取样。
叶小鹿下车后,先向带队公安出示联合调查组文件。
“现场查到什么了?”
“第一辆车里是棉布,第二辆车装着几只木箱,正在拆检。”
带队公安指向靠近后墙的位置。
“刘副局长想去拿自行车上的皮包,被外围人员拦下。皮包还没开,已经列入现场证物。”
刘副局长披着军大衣,站在两名公安中间。
军大衣的扣子开着,裤脚沾满泥水。
他看见叶小鹿进门,腮边动了两下。
“一个在校学生,凭什么进公安的搜查现场?”
叶小鹿停在警戒线外,没有往里跨。
“凭联合调查组的协查文件。”
“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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