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鹿抬起眼,窗外的树枝压在玻璃上,影子随风摇动。
桌上的照片、介绍信和询问记录已经分开登记,赵广生站在墙边,两名公安人员守着门口。
冷库那边已经布控。
剩下的事,只看今晚。
“叶同志,你还准备核多久?”
年轻干事靠在桌边,眉间压着火气。
“等手续补齐。”
叶小鹿把记录本推到桌边。
“询问人员、材料来源、赵广生拒绝签字的情况,一项也不能少。”
“该问的都问了,你少拖时间!”
“既然问完了,就把完整记录拿来。”
叶小鹿翻到人员登记页。
“我逐条核对,确认无误以后签字。”
年轻干事嘴里冒出半句脏话,看见门边的公安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年长干事抽回记录本,将前面的空栏逐项补齐。
天色擦黑,保卫处送来一碗面。
汤已经凉透,面条坨在碗里。
叶小鹿拿筷子拨开两下,只吃了几口,便把碗推到桌角。
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距离冷库夜班装车,还有几个小时。
招待所的房间里亮着白炽灯。
江屿川坐在桌边,翻着当天的《光明日报》。
门外的纪检人员来回走动,鞋底擦过水泥地,隔上一阵便停在门口。
当天的调查没有新进展。
江屿川翻过一版报纸,目光落在工业新闻上。
停职以前,冷库的出入口、车辆路线和外围布控都已经登记在案。行动由联合调查组接手,只差一个收网时间。
门外响起两下敲门声。
值守人员推开门。
“江屿川同志,联合调查组的雷同志有情况需要向你核对,时间控制在五分钟以内。”
雷营长穿着旧夹克走进来,将一份行动通知放到桌上。
值守人员留在门外,房门没有关严。
“嫂子那边已经把消息送进联合调查组。”
雷营长压低声音。
“今晚十一点,南郊冷库行动。”
江屿川拿起通知,先核批准单位,又看行动负责人和执行时间。
“公安牵头?”
“手续齐了。”
雷营长点了点冷库平面图。
“公安负责进库取证,我们负责守外围。联合调查组让我来核对四个出口的位置。”
江屿川把平面图转向他。
“东门通货车,南门靠近公路,西侧铁栅栏后面有一条排水沟。”
“后墙还留着一道旧维修门,账面上已经停用,门锁却换过。”
雷营长在维修门的位置画了一个圈。
江屿川将笔放回桌上。
“按联合方案布置,公安发出信号以前,不要惊动库里的人。”
“车辆、人员和封签都要留在现场。”
雷营长收好平面图。
“明白。”
他朝值守人员出示登记单,写下离开时间,转身出了房间。
江屿川回到桌边,重新拿起报纸。
门外依旧有人守着,报纸也停在刚才那一版。
墙上的时钟走过九点。
夜里十一点,南郊冷库的大院亮着几盏货灯。
三辆冷藏车倒停在月台前,车尾对着库门,车身上喷着“国营鲜肉配送”。
工人推着木板车来回穿梭,一扇扇冻猪肉被抬进车厢。
库门不断开合,寒气贴着地面往外涌,水霜铺满月台。
刘副局长披着军大衣,站在货灯下。
“第三排先装!”
“车厢里面留出位置,别全堵死!”
他抬手看了一眼表,转向代管负责人。
“封签和派车单都检查过了吗?”
“局长,手续全着呢。”
田有财把文件夹递过去。
“车是送冻猪肉的,单子、车号和封签都能对上,路上查不出问题。”
刘副局长翻完派车单,又把封签号码逐个核了一遍。
王大富的副手凑过来,递上一根烟。
“局长,江屿川进了招待所,那个女学生也被留在学校。”
“这批硬货出了省,咱们就能喘口气。”
刘副局长没有接烟。
“少说两句,没人当你是哑巴。”
他把派车单拍回副手怀里。
“催他们快点。”
“冻肉里的东西全用油布包严,车门关上以前再查一遍。谁露出半个布角,谁自己担责任。”
副手收起烟,转头便骂。
“都听见没有?”
“油布裹严,手脚快点!”
一名工人抱着冻肉走上月台,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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