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纺织局的内部文件!”
“进入调查程序,材料就要留下核验。”
赵广生的脸色垮了下来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年长干事拿着记录追出两步。
“赵同志,你还没有签字。”
“我回局里汇报!”
带队公安没有拦他,只示意一名同事跟上。
“可以打电话。拨打时间、号码和通话对象都要登记。”
赵广生脚步一顿,还是走到走廊尽头,抓起墙边的电话。
号码拨错两次,第三次才接通。
“局长,学校这边出事了!”
“叶小鹿查到了冷库的车,通行条也被公安搜出来了!”
电话那边停了几秒。
刘副局长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慌什么?”
“把照片拿回来,别在学校逗留。”
“拿不回来了!”
赵广生握紧听筒。
“王局长和省纪委都到了,材料已经登记,我碰不了!”
“那就把嘴闭上。”
刘副局长放慢语速。
“从现在起,一个字也别再说。”
电话断了。
跟在旁边的公安低头记下时间和号码。
赵广生握着听筒站了片刻,回到询问室时,叶小鹿已经坐回木椅。
“电话打完了?”
“我汇报工作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叶小鹿把记录翻到新的一页。
“拨打时间、电话号码和报告对象都要写清楚。”
赵广生瞪了她一眼,还想往外走。
校纪委副书记拦在门口。
“赵同志,请你留下配合核查。”
“我还有工作,没空陪你们耗!”
“你可以提出离开。”
校纪委副书记抬手看表。
“拒绝签字、离开询问室、拨打电话以及再次要求离开的情况,我们都会写进材料。”
赵广生盯着他看了片刻,退到墙边,再也没有开口。
年长干事低头记录,钢笔划过纸面,又添了几行。
叶小鹿靠住椅背,双手平放在膝头。
此时刚过下午三点。
冷库的第一辆车已经被扣,田有财和司机也进入调查视线。刘副局长接到赵广生的电话,已经知道通行条和便条全部暴露。
叶小鹿睁开眼,朝王局长伸出手。
“电话借我用一下。”
她接通联合调查组,把已知情况重新核了一遍。
“白天的布已经扣住,冷库里的点先别撤。”
“继续查剩余库房、备用封签和夜班司机。三条出库道路照常盯着,出车、进人、打电话,全记时间。”
宋干事问:“还盯谁?”
叶小鹿拿起赵广生的介绍信,目光落在落款处。
“刘副局长。”
“他要是亲自进冷库,先别惊动。”
“等他下令,等车装货,也等经手人全部到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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