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没有出示任何证件,抬手便把几张广交会照片甩到叶小鹿面前。
“老实交代,江屿川利用你,从厂里吞了多少好处!”
照片擦过桌面,散成一排。
叶小鹿拉开椅子坐下,先把照片按照背后的编号排好。
“姓名、单位、职务。”
“还有你参加这次询问的手续。”
男人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
“现在是我问你!你没资格查我!”
叶小鹿抽过旁边的空白询问记录,看了一眼上方的人员栏。
“询问人员不填姓名,不写单位,也没有转办手续。”
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肯登记,凭什么问财政厅的协查案件?”
男人抬起胳膊,想把记录本夺回去。
叶小鹿挡开他的手,把本子放回桌面中央。
“要问就按程序问。谁提问,谁记录,谁参加,全写清楚。”
“你少在这里拖时间!”
男人将照片往她面前推。
“照片里的人是不是你?外商递给你的盒子里装了什么?”
“照片里的人是我。”
叶小鹿翻过第一张,又拿起第二张核对背景。
“盒子里装了一只手表。外贸局工作人员当场登记,装进证物袋,在场人员都签了字。”
“你们既然拿到了前面的照片,为什么没拿后面的?”
陌生男人压住照片,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谁知道你们后来补了什么手续!”
“那就调证物登记原件,查登记时间、袋口签名和经手人员。”
叶小鹿靠回椅背。
“能查清楚的事,你们不去查。”
“近三十万米棉布去了哪里,你们也不问。”
陌生男人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。
“那是工厂经营问题,轮不到你管!”
叶小鹿低头理齐照片,笑了一声。
“原来你也知道,那三十万米布是工厂里的问题。”
男人的手压在照片上,没有接话。
叶小鹿把照片推回他面前。
“回去告诉刘副局长。”
“他那辆大冷藏车,最好今晚就开走。”
男人的胳膊僵在桌边,汗珠顺着鬓角滚进衣领。
“什么冷藏车?”
他停了一拍,又把声音抬高。
“我听不懂!”
负责记录的年长干事停下钢笔,抬头看向了他。
年长干事将钢笔横在记录本上,眉头皱紧。
“赵同志,她提到哪辆车了?”
陌生男人扯了扯衣领,身子往椅背靠去。
“冷库每天都有车,我随口问一句,有什么问题?”
叶小鹿把照片按编号排好,缺口正好落在手表交接的那一段。
“我只提了大冷藏车,可没提冷库。”
“地方是你自己补上的。”
陌生男人抬手去拿照片,叶小鹿先把询问记录推到他面前。
“姓名、单位、职务,先填。”
“你没有手续,也不肯留名字,我可以拒绝回答。”
年轻干事拍了拍桌子,脸上带着火气。
“叶小鹿,你现在接受调查,少拿程序拖延!”
“调查也得有来处。”
叶小鹿拿起校内通知,点住落款处。
“通知只写校纪委请我协助,没有纺织局,也没有这个人。”
年长干事转向陌生男人,脸色已经沉下去。
“赵同志,你来时只拿了刘副局长的介绍信。”
“信上要求旁听,没写你能单独问话。”
叶小鹿把校内通知压在残缺照片旁。
刘副局长派来的人连询问手续都顾不上补,冷库那边拖不起了。
她没有继续追问冷藏车,等着对方自己露出缺口。
陌生男人拉开椅子站起,伸手便要收走桌上的照片。
“今天先问到这里,材料由我带回去!”
叶小鹿按住照片袋,抬头看着他。
“这些照片是校纪委收下的调查材料,你凭什么拿走?”
“照片还缺了四张。”
“外商递表、我拒收、外贸局登记、证物封存,全被人抽掉了。”
年轻干事转头看向年长同事。
“照片送来时,确实只有这些。”
年长干事把登记簿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经手栏也没签名,只盖了纺织局办公室的章。”
陌生男人伸手去关记录本。
“内部转交,用不着每次都签!”
门外脚步杂乱,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杨导员抱着文件夹进屋,身后跟着校纪委副书记和王局长。
程瑶瑶留在门口,怀里还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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