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干事蹲下身,扯开两个牛皮纸袋。
“食堂领用簿装这一袋,夜班加餐票装另一袋。”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封条。
“印章在厅里,今晚只能先签名封口。”
“现在就封。”
叶小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“编号、页数、封存时间全部写清楚,我们三个人骑缝签字。移交财政厅时再加盖公章,前后经手人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徐老抱起生产明细账,回头望向门口。
“厅里那两名保卫干部还守着档案室,得通知他们。”
“刚才闹出这么大动静,他们都没过来,走廊多半已经被厂保卫科隔开了。”
叶小鹿把十张加餐票逐张点过,递到徐老面前。
“您再核一次数量,记住孙大海的名字。原件出了差错,咱们还能按签收人继续查。”
“二车间夜班加餐单十张,一张不少。”
徐老将小票装进纸袋。
“食堂领用簿一册,三月份粮票核销联四十七张,二车间夜班加餐单十张。”
宋干事提笔记录。
“生产明细账三本,受潮原棉出入库单二十六张,考勤表两册,维修费明细两本。”
叶小鹿接过记录核了一遍,在末尾签下姓名。
徐老和宋干事也依次签字。
三人折好袋口,贴上封条,各自在骑缝处留下名字与时间。
徐老抱起其中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小叶,你的包还能装吗?”
“生产账给我,您拿食堂票,宋干事拿考勤表。”
叶小鹿拉开帆布包,把三本生产明细账放进去。
包口被撑得鼓起,她扣紧背带,又用封条从两边封住拉链。
宋干事看向地上的两个男人。
“他们怎么办?”
叶小鹿蹲下试了试两人的鼻息。
“能喘气,也能听见人说话,过一阵就能动。”
地上的老刘咬着牙骂了一句,手臂撑了两回,仍旧没能爬起来。
“先放在这里。”
叶小鹿站起身。
“门锁、铁棍、破茶缸和湿账本都留在原位,等公安勘验。谁动过现场,谁就要解释。”
徐老捡起一根铁棍,递给宋干事。
“这根带上。”
“徐老,您刚才还说查账只认凭证,这根铁棍算哪一科?”
“算赵长顺临时送来的物证。”
徐老夹紧文件袋,朝门外抬了抬下巴。
“走,别等第二拨人过来。”
三人迈出会议室。
走廊尽头只亮着一盏煤油灯,火苗被门缝里的风压向一侧。
档案室门外摆着两把空椅子,财政厅派来的保卫干部已经不见踪影。
宋干事快步过去检查门锁。
“封条还在,人去哪儿了?”
叶小鹿抬起手电筒,光线落在墙边的换班登记上。
最后一栏多了两行字。
十点二十分,后仓库报失窃,一名厅保卫干部随厂保卫科前往核查。
另一名前往门房,联系财政厅值班室。
徐老扯下登记表。
“咱们十点以前就发现办公楼停电,这里却写十点二十分报失窃。”
“先断电,再补失窃登记。”
叶小鹿看向走廊另一头。
“去门房的同志没有回来,厂里多半控制了电话。”
宋干事将登记表折好,装进内袋。
“他们连假记录都送到咱们面前了。”
“这张纸只能证明时间有问题,不能保证咱们走得出去。”
叶小鹿关掉一只手电筒。
“赵长顺既然调开守门的人,楼下肯定有人等着。”
三人走向楼梯口。
脚刚踩上第一级台阶,楼下便亮起几束手电光。
七八名戴着保卫科袖章的男人堵住出口。
前排几人拿着木棍和皮带,后面的人推来两张长凳,横着卡住楼门。
赵长顺从人群后走出来。
他的衬衣领口已经扣好,手里仍捏着那块手帕。
“叶同志,打伤我们保卫科的职工就想走?”
“你破坏生产,还用来历不明的武器伤人。这是严重的政治问题!”
叶小鹿站在台阶上,手掌扣住帆布包带。
“你管两个没有证件、没有袖章,拿铁棍闯审计会议室的人叫保卫科职工?”
“他们先砸茶缸,打湿账本,又动手抓人。会议室里有坏掉的门锁、两根铁棍,还有徐老和宋干事两名证人。”
她看着赵长顺。
“派人进去以前,你没教他们怎样编口供?”
赵长顺把手帕塞回裤兜。
“我只知道厂里丢了棉布,保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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