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边敲了两下。
“包交出来,靠墙站,少扯没用的!”
徐老掀开膝上的旧毛毯,撑着桌沿站到叶小鹿前面。
“放肆!”
“我们是省财政厅派来的审计组,厂里接收文件上盖着公章,赵长顺也签了字。你们凭什么动审计材料?”
“老东西,少管闲事!”
铁棍扫过桌面。
搪瓷茶缸滚落在地,杯口磕掉一块,茶水沿着桌腿淌下去,打湿了账本封皮。
徐老指向门外。
“拿铁棍闯审计会议室,还敢损坏财政凭证。叫赵长顺过来!”
“找谁都没用!”
男人越过徐老,伸手抓向叶小鹿的胳膊。
叶小鹿向前送出半步,左手扣住他的手腕,借着来势向外一拧。
对方肩膀被带偏,腰侧露了出来。
短电棍随即顶了上去。
电流声贴着桌边响起,男人喉咙里挤出半声,铁棍脱手砸地。
他的腰腿绷紧,撞上桌沿,蜷着身子滑了下去。
“老刘!”
另一个男人抡起铁棍,朝叶小鹿肩头砸来。
“低头!”
叶小鹿喊出两个字,侧身让开。
铁棍擦过帆布包,砸在长桌边角,震得几本账册错开半尺。
她没有给对方收棍的机会,抓住桌沿稳住身体,短电棍压上男人持棍的胳膊。
男人五指抽紧,铁棍从掌中滚落。
叶小鹿抬膝撞开他的腿弯,又补了一下腰侧。男人栽向前方,压住了掉落的铁棍。
宋干事举着木椅站在一旁,停了两息才把椅子放下。
“这就倒了?”
他低头看看两人。
“刚才还抡着铁棍,这会儿全趴下了?”
徐老也盯住叶小鹿手里的黑色短棍。
“小叶,这是什么东西?”
“我丈夫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防身器。”
叶小鹿关掉开关,却没有立刻收起来。
“只能争取几分钟。他们很快就能爬起来。”
地上的男人咬着牙翻动肩膀,手臂仍旧使不上力气。
叶小鹿看向被踹坏的门锁。
“他们敢借失窃的名义闯进来,赵长顺已经准备撕破脸了。”
“徐老,先把证据收好。这个厂子今晚待不得。”
徐老捡起被茶水打湿的账本,用袖口压去封皮上的水。
“账还没查完,咱们就这么走?”
“留下等他们再带十个人来抢?”
叶小鹿抓起食堂领用簿,翻到三月份,在夜班加餐记录所在的几页夹上书签。
“现有材料足够证明停工记录造假。电费、煤耗和出库账,可以申请公安协查。”
“只要材料送到财政厅,赵长顺就没法再靠厂保卫科压住这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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