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糖炒栗子的香气顺着街口往里飘。
“糖水,凉茶!”
“铁皮玩具,拧上发条自己跑!”
“广式腊肠,先尝后买!”
小思齐原本牵着沈玉兰。
前面一只铁皮青蛙蹦了两下,他的脚跟着一拐,顺着人缝钻了出去。
“青蛙会跳!”
沈玉兰手里一空,赶紧喊人。
“思齐,回来!”
两边的人流往中间挤,小思齐被带得踉跄了两步。
冯建军丢下手里的纸包,扯住弟弟的后衣领,将人拽回身边。
“别往前钻!”
他把小思齐按在身前,扭头冲冯喜喊。
“喜儿,抓紧姥姥的衣摆,两只手都抓住!”
冯喜马上照做。
冯建军侧过身,用后背挡住挤来的行人。
“姥姥,往摊边站,别停在路中间。”
沈玉兰抓住小思齐的胳膊,急得脸上冒汗。
“你这孩子,刚答应不乱跑,扭头就忘了!”
小思齐也被挤怕了。
“我想看看青蛙。”
“青蛙能有你要紧?”
叶小鹿和江屿川从后面赶来。
江屿川先把叶小鹿护到摊边,清点过三个孩子,又检查冯建军的胳膊。
“有没有撞到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人挤上来,先把弟弟妹妹拢在身边,再往路边退。刚才做得对。”
“记住了,叔叔。”
叶小鹿捡起纸包,替冯建军掸去衣服上的灰。
“幸亏你抓得快。回去让你叔叔看看肩膀,别被人撞伤了。”
冯建军摇头。
“我没事。”
小思齐扯住他的衣角。
“哥哥,我错了。”
“下次想看东西,先开口。”
“我肯定先喊你。”
叶小鹿走到玩具摊前。
“老板,这只铁皮青蛙多少钱?”
“一毛五。拧上发条,能跳出去老远。”
“要一只。”
小思齐刚想伸手,叶小鹿已经把铁皮青蛙交给沈玉兰。
“摊子今晚收了,回头未必还能买到,我先替你买下。”
她低头看着小思齐。
“这不是奖你的。回家以后守足七天规矩,出门不乱跑,青蛙才能交给你。”
“今晚回旅社,再把为什么不能往人群里钻讲清楚。”
小思齐盯着沈玉兰手里的青蛙,点了点头。
“我能讲明白。”
叶小鹿付过钱,又从摊位下层拿起一只拨件算盘。
算盘旁边摆着一套机械齿轮玩具。木板上装着大小齿轮,摇动把手,所有齿轮便跟着转动。
“这两样呢?”
“两样一块二。”
冯建军赶紧摆手。
“婶子,我不要。”
“谁说白给你了?”
叶小鹿把算盘和齿轮玩具塞进他怀里。
“回去把齿轮怎么转动弄明白。”
“学不会,我就收回来。”
冯建军抱紧盒子。
“我今晚就拆开研究。”
江屿川站在一旁补了一句。
“不许真拆散。旅社里少一颗螺丝,趴地上找半夜的还是你。”
冯建军低头看了看盒子。
“那我先摇着看。”
一家人逛到夜市尽头,珠江栏杆旁立着一块手写招牌。
“照相,两块钱一张,包冲洗寄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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