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,这份回礼够两边吵起来。”
“吵得越凶,枪和钱露得越全。”
两人照着箱体留下的绳印,将六只木箱重新捆好。绳结、封条、帆布的位置,全都恢复原样。
江屿川绕场检查一圈。
地上没有多出脚印,撬棍也放回墙边。棉包仍旧堆在原处。
“撤。”
“走。”
两人回到通风窗下。
江屿川先翻出去,踩住墙缝,伸手扶住叶小鹿的腰。
“右脚往旁边挪半步。”
“你接稳了。”
“下来。”
叶小鹿顺着墙面滑下,被他接个正着。
两人把百叶窗装回原位,又将断开的铁丝拧回窗框。只要没人贴到近处检查,外面看不出动过的痕迹。
守卫又一次转向东墙。
两人伏低身体,沿废棉包退回凹地,一路撤上荒坡。
夜里十点,两辆轿车先后停在废棉仓门前。
第一辆车下来三个男人。
为首的人穿着黑呢外套,鞋底踩进泥里,张口便骂。
“烟都掐了!今晚这桩买卖做成,人人有份。谁把尾巴招来,谁自己去填坑。”
守门的几人赶紧踩灭烟头,拉开仓门。
第二辆车跟着停稳。
一名穿便装的中年男人下了车。守卫立即迎上去,连腰都弯了几分。
“陈处长,路上没人跟吧?”
“这一片已经清过场。”
陈副处长拍了拍车门,抬眼扫过仓库四周。
“派出所巡逻车今晚绕东郊。市局值班室那边,我也交代过。”
头领递上一支烟。
“您办事,我们放心。”
陈副处长接过烟,任由旁边的人替他点上。
“今晚一只苍蝇都进不来。十一点前交货,十一点半全部出城。车上了采石路,剩下的事跟省城没关系。”
荒坡上,叶小鹿侧过脸,贴近江屿川。
“这话要让雷营长听见,他能带人把门拆了。”
江屿川抬腕看表。
“买家还没到。让他再得意十分钟。”
话音落下不久,一辆篷布卡车开上土路。
车还没停稳,五名外地男人已经跳下车。其中两人各拎一只皮箱,走路时胳膊压得很低,箱子分量不轻。
一行人进了仓库。
皮箱被放上桌,锁扣弹开。
里面码着黄金和外汇券。
买家抬手拨过最上面一叠,目光转向中央的帆布。
“钱在这里,货呢?”
头领走过去,一把掀开帆布。
“六箱,一箱不少。铜器、官窑瓷器都有。老规矩,先验货,验完交钱。”
买家抬脚点了点第二只木箱。
“开甲字二号。”
头领朝手下招手。
“老四,撬开!”
撬棍插进木板。
箱盖掀起,头领抓住稻草往外一扯。
半块断砖滚出箱子,正好砸在他的鞋面上。
仓库里停了两秒。
买家抬脚踹开箱盖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青铜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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