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领扑到箱边,双手扒开棉布。
砖块、碎瓦、水泥块塞满木箱。旧报纸下还压着半截断掉的水管。
“开其他箱!”
老四抡起撬棍,接连撬开另外五只。
稻草散了一地。
六只木箱里,全是砖石。
买家拔出五四式手枪,枪口抵住头领胸口。
“拿一车砖换我的钱,你活腻了?”
头领抬手推开枪管。
“货下午还在!我的人亲眼看着卸进仓库,封条也没动!”
“箱子归你的人守,路归你的人封。现在少了货,你还想赖到我头上?”
“陈处长!”
头领扭头盯住站在后面的陈国斌。
“是不是你把货转走了?”
陈国斌退到桌边。
“跟我没关系!我只负责清路,仓库里的事别往我身上扣!”
“车牌是你弄的,放行条也是你批的。”
头领抓起一块碎瓦,砸在陈国斌脚边。
“姓陈的,你想黑吃黑?货没了,还准备把我们一起卖了?”
几个人相继拔枪。
仓内叫骂四起,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。两只装钱的皮箱还摆在中间,谁也不肯先让开。
荒坡上,叶小鹿站起身。
“买家、卖家、枪、钱,都齐了。”
江屿川取出手电,朝仓库西侧连闪三次。
仓库内,买家的手压上扳机。
履带碾过土路,轰鸣声越来越近。
头领转头冲向仓门。
“什么动静?”
“关灯!”
军用履带车撞上铁门。
锈铁门翻进仓内,门轴被扯出墙体。探照灯照进仓库,几十名战士端着五六式自动步枪冲下车。
“不许动!”
“放下武器,趴下!”
买家转身想跑。
雷营长冲上去,一脚踢飞他手里的枪,反手将人压到地上。
“把手放到背后!”
几名战士分头控制现场。
枪支被踢到墙角,两只皮箱当场扣下。买卖双方的人全被按在地上,手腕捆到身后。
陈国斌趴在砖屑里,仍扯着嗓子叫喊。
“我是市公安局副处长!”
“我要联系局里!”
“你们无权抓我!让你们的负责人过来!”
江屿川从仓门外走进来。
他取出银边眼镜戴好,停在陈国斌面前。
“陈国斌,市公安局治安处副处长。”
“套牌车的原车主属于第一运输队,油票从文化器材站账上走。四次夜间放行,用的全是假名。”
陈国斌抬起头,汗水顺着下巴滴进土里。
“这些账不能证明是我做的。”
“你的爱人胡秀梅,三个月收进六笔外地汇款,总计一万七千六百元。”
江屿川翻开蓝皮登记册。
“城北那套房子登记在你小舅子名下。房里还有一间封死的夹屋。”
陈国斌撑住地面,还想爬起来。
两名战士把他重新按住。
江屿川合上登记册。
“先把今晚的事交代清楚。其他账目,回去再查。”
陈国斌撑地的胳膊落了下去。
江屿川转身拉住叶小鹿。
“雷营长,仓库交给你。枪、钱、车辆和人员,一个都别漏。”
雷营长让战士扣住陈国斌。
“放心。仓门内外,一个都走不了。”
江屿川带着叶小鹿离开仓库。
两人推起藏在暗处的旧自行车,沿荒地边缘退出封锁线。
出了土路,江屿川跨上车,脚下越踩越快。
“我们不留在现场?”
叶小鹿抱住他的腰。
“去陈国斌的房子。”
风灌进江屿川的工装衣领,他没有减速。
“仓库里的箱子全是石头。陈国斌只要咬死不认,套牌车和油料账最多能证明他贪污、滥用职权。”
“文物没找到,走私国宝这条罪就缺了关键物证。”
叶小鹿立刻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赶在专案组搜查前,把货送回他的藏赃地。”
“仓库里的人负责交易,他负责车辆、道路和放行手续。货再从他的私宅起出来,几条线就能接上。”
叶小鹿抱紧他的腰。
“行。让证据自己进他的屋。”
自行车穿过夜里的省城。
江屿川避开主街,专挑没有路灯的小巷走。车轮压过石板路,拐了几道弯,停在城北一处独立院落外。
房产登记在陈国斌小舅子名下。
院墙不高,门窗却都换过新锁。窗帘拉得严实,院里没有晾晒衣物,平日显然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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