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邮电局值班室内,江屿川出示工作证和军线联络凭证。
值班员核过编号,转接三次。
听筒里传来雷营长的声音。
“江屿川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调到省城才几天,又碰上事了?”
“明晚十点,城西废棉仓。”
江屿川按着密码簿,报出联络编号。
“我需要一个连封控外围。车辆不挂地方牌照,人员封闭集结。”
电话那头停了几秒。
“任务性质?”
“国家文物走私,大宗交易,涉案人员携带刀具。”
“地方公安参加吗?”
“行动前不能走辖区报案程序。”
“你怀疑有内鬼?”
“辖区巡逻路线被人改过四次,每次都与夜间运输重合。”
电话里传来纸页翻动声。
“你手里有什么?”
“车辆登记册、套牌记录、夜间放行条和运输路线。”
“能互相印证?”
“能。”
雷营长停了片刻。
“我向军区值班首长请示。”
“外围由三连封控,现场抓捕和证据移交,由军区保卫部门统一安排。”
“行动前不向省城地方单位发协查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后,雷营长拿着记录直奔营部。
值班参谋刚起身,他便把集结表推过去。
“明天下午四点,三连封闭集合。”
“武器、探照灯、钢索、急救包全部装车。”
“任务内容暂不下发。所有人进营区后,不得外出,不得打电话。”
值班参谋接过集结表。
“明白。”
次日上午八点,省大第三教学楼阶梯教室。
阳光穿过玻璃窗,落在一排排空课桌上。
讲台前并排摆着三把椅子。
系主任抱着密封卷走进教室,两位戴老花镜的教授跟在后面,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本评分标准。
叶小鹿单肩背着书包,走上台阶。
她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坐下,取出钢笔、墨水瓶和准考证,整齐摆在桌角。
“叶小鹿同学。”
系主任核对完准考证,拆开档案袋封条,将两张卷子铺到她面前。
“跳级考核的难度,跟期末测验不在一个档次。”
“这套题是我们三个人昨晚重新编的,题量增加了一倍。”
系主任翻到最后半页。
“最后两道题,材料取自机械厂的设备报损账。”
“混合折旧、材料冲减、残次品抵扣全放在一起。一个小数点写错,后面的成本核算都得重来。”
他说完,转身拿过一沓草稿纸。
叶小鹿拔下钢笔帽。
“主任,草稿纸不用了。”
“可以开始了吗?”
系主任拿着草稿纸,动作停了停。
“可以。”
叶小鹿在卷头写下姓名和考号,直接翻开第一题。
两位老教授对视一眼。
这种混合账不打草稿,年轻人胆子不小。
叶小鹿左手压住卷边,钢笔沿着表格往下走。
前世经她手的坏账、烂账,随便抽出一册都比这两张卷子厚。
题目里的虚构损耗、重复费用和未冲减的残次品收入,被她逐项标出。
钢笔划过纸面,沙沙声铺满教室。
生产杂费被拆开,虚构损耗被圈出,残次品抵扣款重新归类。
最后两道大题中,六步折算被她压成三个公式。每一项来源都标着账页编号,数据落点清清楚楚。
墙上的挂钟走到九点二十分。
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分钟。
叶小鹿重新核对姓名和页码,盖好笔帽,拎起书包站起身。
她把两张试卷平推到系主任手边。
“交卷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出阶梯教室。
一位老教授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。
“这么快?”
“最后两道题的题干都占了半页。她就算抄数字,也得抄上一阵。”
系主任拿起试卷,先翻到最后一道题。
三个公式整齐排开。
设备残值、废料回收、折旧差额分别归类,账目最后稳稳落平。
他把评分标准拖到旁边,对着答案逐项核算。
第一项,对。
第二项,对。
第三项,仍旧对。
系主任把卷子转过去。
“看这里。”
“她把废料回收直接列入冲减项,少走了三步,结果没差。”
两位教授凑到桌边。
其中一人拿笔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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