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算了一遍,又翻回上一题。
“这个材料损耗率也改了。”
“厂里给的原始数据有重复,她把重复部分剔掉了。”
另一人拿起评分标准,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步骤省了,账页来源也标得全。”
三个人围着试卷重新核算。
叶小鹿已经跑下教学楼台阶,穿过校门前的马路,拐进隔壁两条街外的小巷。
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停在墙根。
车架掉了几块漆,后座绑着一卷旧麻绳。江屿川换了深蓝色粗布工装,银边眼镜也收进上衣口袋。
他跨坐在车上,一只脚撑着地。
“考得怎么样?”
“该拿的分都拿了。”
叶小鹿坐上后座,抱住他的腰。
“快走,下午那批货不能错过。”
江屿川踩下脚踏板。
自行车驶出小巷,混进上班的人流。过了两条街,他才转向出城的土路。
两人赶到城西时,日头还挂在半空。
他们把自行车藏进旧采石路旁的灌木后,又绕到荒地高处,盯着废棉仓的方向。
下午三点多,两辆盖着帆布的货车先后驶入仓库。
车门关上近一个钟头,货车才重新开出来。车斗里的帆布塌了下去,轮胎也比来时轻快。
江屿川记下车牌、进出时间和驾驶室人数。
两人没有立刻靠近。
守卫刚卸完货,警惕最高。现在过去,等于往刀口上撞。
他们伏在荒地里等到太阳落下,又观察了两轮守卫交接。
门口始终留着四个人,两人守正门,两人沿侧墙来回走。每隔半个钟头,仓内还会有人开门递烟。
天色暗下来,风卷着枯叶穿过荒地。
两人借着草丛遮挡,弯腰往棉仓靠近。
枯草不断擦过叶小鹿的裤脚。
江屿川走在前面。
每走出一段,他都会停下,确认前方动静,再回头看叶小鹿的位置。
到了距棉仓百米左右的凹地,两人贴着地面伏下。
江屿川拨开面前的茅草。
棉仓的铁皮正门已经生锈,门缝里却透着灯光。
四个穿短打背心的男人分站两边。
他们嘴里叼着烟,腰带被沉甸甸的刀鞘压得下坠。有人经过土路,几人便盯住对方,直到人走远才收回视线。
“四个望风的,都带着长刀。”
江屿川压低声音。
“正门不能闯。”
“只要闹出动静,外围的人就能点信号。等三连赶到,主谋早从采石路跑了。”
叶小鹿沿着仓库外墙查看。
仓库占地很大。
几扇窗户全被砖块封住,正门旁还架着一盏灯。灯下没有遮挡,谁往前走都藏不住。
江屿川放下手里的草秆,抬手指向棉仓侧面。
“看那里。”
离地两米多高的位置,留着一扇废弃的通风铁窗。
窗框布满锈斑。
其中一根铁条已经脱开,只靠上端挂在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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