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,站在站台尽头,朝她挥了挥。
列车转过前面的弯。
他的身影被站房挡住,再也看不见了。
下午,叶小鹿从前站折返回省城,出了火车站,直接回了学校。
她先去了女生宿舍。
水房里没有人。
叶小鹿拧开水龙头,掬起一捧冷水洗脸。眼皮被冰得发疼,红肿却没有消下去。
陈思雨抱着学校刚补发的教材回来。
她推开水房门,脚步顿时停住。
这几天,叶小鹿面对吴娇时没有退过半步。
吴家夫妻拿钱威胁陈思雨,她也能当场挡在人前,封住物证,半点不慌。
陈思雨没想到,全省第一也会扶着水池,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,不肯让人看见。
她没有拆穿。
陈思雨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洗得干干净净的手帕,递了过去。
“冷水洗多了,脸会疼。”
叶小鹿接过手帕,按了按眼皮。
“风吹的。”
陈思雨低头将怀里的教材抱稳,没忍住弯了弯唇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的风是挺大。”
叶小鹿抬眼看她。
陈思雨立刻收住笑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又停了下来。
“小鹿,晚上回宿舍睡吧。”
“赵舒华说食堂今天有白菜肉包,我们给你留两个。”
叶小鹿把手帕洗干净,仔细拧了拧,搭在水池边晾着。
“我先回院子收拾东西。”
“晚点过来。”
“那你别太晚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傍晚,新院的门锁被钥匙拧开。
屋里没有炉火,也没有孩子踩着地板跑过来接她。
叶小鹿站在门口,半天才跨进去。
桌上还摆着小思齐没收走的木头小车。
灶边少了一排饭碗。
炕上的铺盖也卷走了几床,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屋子,一下空了大半。
叶小鹿先把炉子点着。
火苗舔上煤块,屋里终于有了点声响。
她将茶缸、扫帚和孩子落下的糖纸一件件收好。
那张糖纸皱巴巴的。
她拿在手里看了片刻,到底没舍得扔。
正房收拾到一半,炉火渐渐烧旺。
叶小鹿跪在炕上叠被子。
手掌伸进枕头下面时,忽然碰到了一个硬实的纸角。
她动作一停,随即将枕头挪开。
下面压着一封厚厚的信。
信封折得方方正正,封口压得很牢。
正面没有地址,也没有落款。
只有江屿川熟悉的字迹。
四个字。
小鹿亲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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