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的,就怎么说。”
陈思雨抬起头,眼眶泛红。
她抓住裤缝,开口时声音还在发颤,咬字却很清楚。
“最后一道考的是立体几何。”
“我先作辅助线,用两个已知条件证明两条线垂直,再列式求几何体的体积。”
“草稿改了三遍,最后答案是三分之根号二。”
说完最后一个数字,陈思雨脸上的泪落在花棉袄上。
“我白天去工地干活,晚上点煤油灯做题。”
“灯油要省着用,我就把公式和例题写在旧报纸边上。纸用完了,我拿烧火棍在灶前的地上算。”
她抹掉眼泪,抬手指向蓝大衣女生。
“我的户口在海城南区太平胡同,三年前下乡到红旗大队。”
“我是海城一中的毕业生。档案里的每一页,都是我自己读出来、考出来的。”
“你拿走我的通知书,还拿我的名字进大学。”
“如果没人查出来,我还要在工地上等多久?”
记录员停下笔,将刚写完的一页重新核对了一遍。
屋里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江进步走到桌前。
“公安同志,红旗大队的户籍底册、本人笔录、准考证存根和成绩底册已经全部交接。”
“县教育局的通知书领取记录、档案转递涂改记录,以及相关经手人的笔录也在材料里。”
公安同志依次核对材料编号,在交接表上签下姓名。
他合上笔录本,拿起桌上的手铐。
蓝大衣女生抓住椅背,两脚朝后蹬去。
“别抓我!我可以退学!”
“我把名额还给她,你们放我走!”
“我舅舅是副局长!”
手铐咔哒一声,扣住她的手腕。
两名公安同志托住蓝大衣女生的胳膊,把她从椅子上带起来。
她双腿使不上力,鞋跟擦过水泥地,一路喊着李长明的名字。
办案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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