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得来回晃动。
巷口传来车轮碾雪声,老陈拉着板车过来,车上放着两只铝桶,桶盖边沿往外冒着热气。
叶小鹿扶住车尾,棉靴陷进雪里,裤脚很快被雪水浸透。
她将板车停在县中学门前:“都别挤,老陈,把炉子支起来。”
老陈搬下炭火炉:“先喝姜糖水,每人一碗,喝完登记姓名,单位和住处。”
堵在铁门前的人没有动:“叶干事,考试到底还办不办?”
“上级没有发布停考通知,考务工作照原计划准备。”
“试卷呢?”
“考务运输属于保密事项,我不能回答。”
叶小鹿揭开桶盖,姜味跟着热气散开:“外乡考生先登记,考点开放两间教室取暖。”
“县城考生喝完姜汤回家等公开通知,不许堵门。”
老陈拿起铁勺:“都排好,别烫着!”
队伍刚排出几步,后面传来张干事的声音:“大家等的是考场安排,几桶糖水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张干事从人群里挤出来,手套夹在胳膊下面:“县里迟不肯交代,我看试卷根本送不来。”
“你们还排什么队?五点一到,永安照样停考!”
几个知青当即转头:“她怎么知道五点?”
“教育局是不是早就收到消息了?”
“叶干事,你们到底瞒了什么?”
刚排好的队伍又乱起来,有人冲向铁门,有人提起行李往外挤。
叶小鹿抄起大铁勺砸在桶沿上,铝桶发出一声重响。
“保卫科,请张干事到门房说明情况!”
守在门房旁的两名保卫科干事走进人群,一左一右拦住张干事,将她带离铁门。
张干事挣了两下:“叶小鹿,你凭什么抓我?我说错了吗?”
“没人给你定罪。”
叶小鹿站上台阶盯住她:“五点时限属于保密内容,你从哪里得来的?”
她转向负责记录的保卫科干事:“把她刚才讲的原话,时间和在场人员全部记下来。”
“她若继续煽动人群,按扰乱考点秩序登记处理。”
张干事扭过身:“我只是听别人说的!”
“那就把那个人的姓名交代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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