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看向冯建军。
“柴房里的木头块头大,你别乱动斧子,有你叔劈。早上扫院子可以,放学回来先写作业。水缸没见底,不许碰扁担。”
冯建军捧住碗。
“可我想多帮你干点。”
“你把功课跟上,就是帮忙。”
叶小鹿问他:“上次欠的算术题补完了吗?”
冯建军盯着碗沿。
“还差三道。”
“吃完饭去写。”
叶小鹿又给冯喜夹了一小块鸡蛋。
“你也一样,按时吃药,每天认五个字。”
冯喜把鸡蛋压进饭里,认真点头。
“我还会每天叠被子。”
沈玉兰笑出了声。
“对,喜儿会叠自己的小被子。”
小思齐咬着馒头,含混地插了一句。
“我干活!”
江屿川替他擦掉下巴上的菜汤。
“你负责别把饭掉进衣领。”
“爸爸也干活吗?”
“干。”
江屿川拿走叶小鹿手边的书。
“我负责看住你妈,让她把饭吃完再做题。”
叶小鹿探身去拿。
“我就差两行。”
江屿川把书挪到身后。
“菜凉了。”
“江县长,你管得真宽。县里那么多事情都不够管,家里的饭也要管。”
冯建军把脸埋进碗里,筷子碰着碗沿。
冯喜咬住筷子,笑声从齿缝里漏出来。
小思齐也跟着拍桌,木勺里的两粒饭落进衣领。
江屿川低头替他捡饭,藏在身后的书露出半截。
叶小鹿伸手抽走书,压到膝头,端起饭碗。
江屿川抬眼看她。
叶小鹿夹起白菜送进嘴里。
“我在吃。”
叶小鹿咬着熬软的白菜叶,腮帮子动了两下,抬起一双黑亮的杏眼,直盯着江屿川。
江屿川看了她片刻,没再碰压在她膝头的书。
他拿起竹筷,夹走盘子里最大的一块红烧肉,放进她的瓷碗。
“吃肉。”
江屿川放下筷子,拿手帕按了按小思齐沾着饭粒的下巴。
“吃饱了才有力气回屋画辅助线。”
叶小鹿这才笑了,用筷子把红烧肉分成两块,夹起一半送进嘴里。
肉皮炖得软烂,筷子一碰便断,入口也不腻。
“江县长发话,我当然多吃。”
她含糊地回了一句,顺手把膝头的书往里挪了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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