喇叭里传出赵厂长的声音。
“砸关键处,外面看不出来就行。”
“县里不撤处分,我就让红旗公社求到我头上。”
“出了事故,看江屿川回来怎么交差!”
走廊里探出几张脸。
赵厂长从床上坐起。
“关掉!谁让你们播的?”
宋娇娇继续播放。
“第一段播放完毕。下面播放王专员授意路政收费的录音片段。”
王专员的声音从另一盘磁带里传出。
“谁敢让煤车进永安,就按道路磨损收费。放过一辆,罚款少一半,收来的钱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赵厂长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
“这是伪造的!”
隔壁病房传来一声闷哼。
护士推门跑进去。
“王专员胸口疼,快叫医生!”
赵厂长刚走到门边,腿一软,扶着墙坐了下去。
护士赶紧喊人。
“这位病人也送抢救室!”
两张病床一前一后推出走廊。
病人家属挤在墙边,没人再给他们让出宽路。
江进步拿着医院账单跑回来,站在门口笑了两声。
“鹿姐,赵厂长的住院费已经按救治程序登记,县里先行垫付,费用单列,暂扣款一分没动,后续按责任认定追缴!”
叶小鹿接过账单。
“凭证收好,笑小声点,别把急诊室的门震坏。”
“我忍不住。”
“那你去楼下笑。”
“我去,顺便把广播稿抄一份,留给核算室归档。”
宋娇娇收起电线。
“鹿姐,王专员的录音也归档吗?”
“归。”
叶小鹿把录音登记表压在文件上。
“录音、抄件、播放通知,一样不少。”
傍晚,江家堂屋摆了满桌大肉包。
沈玉兰把包子掰成小块,先放到冯喜碗里。
“慢点吃,咽完再拿。”
冯喜捧着半块包子,小口咬着。
冯建军坐在旁边,听叶小鹿讲完检查站的事,肩膀抖个不停。
“婶子,那些牛真把路堵住了?”
“牛车排了两百多辆,检查站只能站到路边。”
叶小鹿夹了一块白菜。
“你说他要是再往前一步,哪头牛会先顶他?”
冯建军捧着包子。
“牛没有车轱辘,他还能卸什么?”
冯喜抬起脸。
“卸牛腿?”
小思齐拍着桌子笑。
“王叔要卸牛腿!”
一家人围着热气腾腾的饭桌,碗筷碰撞的脆响和笑声交织着传出院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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