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捡起帽子追下去,两人连医院大门都没敢回头看。
第二天一早,周卫平夹着文件赶到医院。
“冯喜的异地治疗手续、临时照看备案、证人保护材料都办妥了。”
“案件移交函一份给永安公安,一份给民政,追缴回来的抚恤金和赃款,会走公账汇过去。”
江屿川接过文件逐页核对。
“石头村那边呢?”
“灰胡子今早被拘了,堵路、串供、组织村民作假证,分开调查。”
周卫平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份清单。
“法医昨晚进了野猪坳,在葛满仓床板下搜出一本旧账,何跛子已经认了五个人名。”
叶小鹿接过清单。
“那间木屋是他们中途藏孩子的地方?”
“地窖里有断铁链、几件孩子的旧衣,还有六张改过姓名的户口纸。”
“安和县公安决定重查这些年的失踪底账,邻近公社也要逐村排查。”
老医生拿着转诊单走进来。
“孩子的烧退了,感染还得治,车上每六个钟头喂一次药。”
“米汤、面糊都得少喂,一顿吃多了,她的胃受不住。”
叶小鹿接过药包。
“我记下了。”
“她受不得围,也别让生人硬抱,路上若再发热,就找列车员联系铁路卫生员。”
“到了永安,直接送县医院,别先回家耽搁。”
当天中午,北归的绿皮火车开出安和站。
冯喜不肯碰旁人递来的东西,两条胳膊箍住叶小鹿的脖子,腿也缠在她腰侧,整个人贴在她怀里。
冯建军拿着苹果坐在对面。
“幺妹,哥哥给你削皮。”
冯喜把脸藏进叶小鹿衣领,连头都没抬。
冯建军的手停了停,又把苹果装回网兜。
“婶子,她是不是还不认我?”
“她肯喊你哥,怎么会不认?”
叶小鹿托住冯喜的后背。
“她认得你,也认得我救她出来时穿的这件衣服,等回家住几天,她会慢慢松手。”
冯建军挪到床铺边。
“那我坐这儿,让她天天都能瞧见。”
夜里,车厢里的说话声低了下去。
冯喜趴在叶小鹿怀里睡沉,手还抓着她的衣领。
江屿川端来搪瓷缸,将温水送到妻子唇边。
“张嘴。”
“我自己喝。”
“你两只手都抱着人,拿什么喝?”
叶小鹿低头喝了几口。
江屿川放下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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