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经考的?”
“公安交通股盖着章,我还能开夜车!”
江屿川把皮箱放进后备厢,拍了拍车门。
“先开稳白天,别急着吹牛。”
“江县长放心,我练了半个月,郑副县长都坐过。”
“他敢坐?”
“头一回下车时腿有点软,后来就习惯了。”
叶小鹿坐进副驾驶,拉了拉车门把手。
“回头我也去考一个,省得求人接送。”
江进步扭头看她。
“鹿姐,我教你,学费收两顿红烧肉!”
“先开车,你能不熄火,我请你吃一顿。”
江屿川坐在后排护住思齐,没有打断两人。
吉普顺利起步,他才低头亲了亲儿子的帽顶。
傍晚,车停在小院外,沈玉兰已经迎出门。
“姥姥!宝贝!”
小思齐扑进她怀里,从兜里摸出光滑石头。
“齐齐捡的,爷爷有!”
沈玉兰托着石头,抱起外孙颠了两下。
她抱稳外孙,又招呼江进步。
“进步,留下吃饭。”
江进步扛着两只皮箱送进堂屋。
“婶子,我还得去还车,水就不喝了!”
“面都下锅了,吃一碗再走!”
“真来不及,晚了老王又得训我!”
话还没落,人已经出了院门。
叶小鹿打开皮箱,把点心和布料摆上八仙桌。
那套化妆品放在最上头,盒子压得平整。
沈玉兰摸了摸盒上的字。
“亲家母给我买这个干啥,多费钱啊!”
“妈给您买的,您就用。”
“我天天进灶房,抹了也是让油烟熏。”
江屿川接过她端来的面碗。
“那就出门时用,别让她白挑半天。”
四个人围桌吃面,棉门帘挡住了外头的寒风。
两天后,叶小鹿销了假去了县罐头厂。
罐头厂年底的账摞了一沓。
她花了大半天盘完,把账本塞进挎包,骑自行车拐上县城主街。
街角围着一群人,议论声压过了自行车铃。
叶小鹿压住车闸,车速降了下来。
人堆里头,一个干瘦的男孩被一男一女拽着胳膊,正往巷子深处拖。
男孩两条腿拼命往后蹬,嗓子里挤出短促的哭声。
“放开我!我不跟你们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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