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鹿眼皮都没抬,下巴朝院门外点了一下。
“东西拿好,门槛别跨,退出去。”
赵婆子脸上的笑挂不住了。
“侄媳妇,咱们有话好商量,东西是给孩子压惊的!”
“思齐不缺这口吃的,你们林家的东西,他不敢吃。”
江屿川站在木桩旁,抬脚踩住滚来的木头。
小思齐认出了林家大儿媳,扔下木头车,躲到叶小鹿身后。
“妈妈!”
叶小鹿把儿子拢到腿边。
“没人能带你走,爸爸妈妈都在。”
赵婆子腿一软,顺势跪在门外,把两罐麦乳精往前送。
“侄媳妇,婶子求你了!”
“青青那个死丫头作孽,她进去是罪有应得,我们林家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!”
林家大儿媳拉着衣角往前凑。
“对,我们没想替她翻案!”
“老爷子账上那点缺口,全贴补家里了。他要是没了生活费,我们一大家子怎么过?”
叶小鹿笑了一声,把思齐交给江屿川,走到院门内侧。
“这时候想起没生过她了?”
“你们拿她换彩礼,给孙子盖房时,怎么没想过跟她断亲?”
林家大儿媳连忙摆手,脸上的肉跟着颤。
“那是老爷子的主意,跟我们没关系!”
“彩礼进了谁的口袋,公安笔录上写得清楚。”
叶小鹿看着她。
“房子盖起来,你家两个儿子都住进去了。”
“林青青嫁过去挨打,你们没有一个人登门。”
“她对我儿子下手,你们倒跑来认亲情了。”
赵婆子伸手要抓叶小鹿的裤腿。
“她命苦,也怨不得别人。可你林叔年纪大了,经不起查啊!”
叶小鹿退开半步。
“经不经得起,账本会说话。”
“跑到我家门口哭,账上的缺口也补不上。”
赵婆子拍着大腿,哭声压过院里的风。
“他这把老骨头进去了,我们一家老小怎么活?”
“你们江家有权有势,抬抬手就能放他一马!”
江屿川弯腰扶正木桩,把斧子拎到墙根放下。
“谁告诉你们,江家能干涉办案?”
赵婆子张着嘴,没有接话。
江屿川取出手帕,擦去手背上的木灰。
“林青青拐孩子,公安按证据查。”
“林家的旧账,也按账本查。”
“江家不会递话,更不会讲情。”
林家大儿媳急忙开口。
“可老爷子的账,确实是受青青牵连才翻出来的!”
江屿川把手帕叠好,收回衣兜。
“账是他签的,钱是他经手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翻出来,都得给公家一个交代。”
赵婆子抹着脸,还想往前挪。
“屿川,你小时候去过林家吃饭,你忘了?”
“那顿饭值多少,你报个数,我现在还给你。”
江屿川挡在妻儿前面,语气没有起伏。
“账还完,请你们把旧交情三个字收回去。”
赵婆子的哭声卡在喉咙里。
江屿川抬手指向院外。
“这里是军区大院。”
“你们继续堵门,保卫科会按扰乱大院秩序处理。”
两名执勤警卫已经朝这边走来。
林家大儿媳赶忙拉起赵婆子。
“妈,快走,别让人带去保卫科!”
赵婆子爬起来时踢倒了麦乳精罐。
铁罐滚过门槛,撞在墙根。
她抱起罐子,连地上的烟也顾不上捡,转身便走。
林家大儿媳追在后面,跨出院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。
江屿川等两人走远,才转身抱起儿子。
“人走了,思齐还怕不怕?”
小思齐搂住父亲的脖子,探头看了看空下来的院门。
“坏人跑了。”
“跑了,进不来。”
江屿川抱着孩子坐到叶小鹿身边。
小思齐望着墙根的斧子,又看了看父亲,胆子大了些。
“爸爸劈木头,齐齐推车。”
“好,爸爸陪你。”
木头车重新绕着廊柱转起来,院门外的脚步声也听不见了。
三天后,江屿川的探亲假只剩最后两日。
午饭刚过,江父把他叫进书房,关上房门。
桌上摊着当天的报纸,几篇社论都被钢笔画了线。
“这几篇,你带回去再读两遍。”
江屿川拿起报纸,扫过标题。
“爸,您觉得地方上很快会有动作?”
“风向定了,下面还要乱一阵。有人观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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