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有人急着找位置。”
江父敲了敲永安县的工作汇报。
“这几年,你们让郑副县长站在前面,该担的让他担,该挡的让他挡,县里的家底没有伤。”
江屿川转着钢笔。
“您的意思是,我可以收权了?”
“逐步收。”
“别一回去就换脸,也别把人逼到墙角。找个合适的位置安置他,把该收的权收回来。”
江父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往后能放手做事,也不能贪快。”
“永安县能稳住这些年不容易。你动一项政策,下面就有一批人的饭碗跟着动。”
江屿川把那份汇报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我回去先盘旧账,摸清县里的粮、钱和人,再定下一步。”
江父点了点桌面。
“记住,权收回来是为了做事。”
“永安县的百姓认的是日子,不认你坐哪把椅子。”
江屿川合上文件,把报纸折好收进公文包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出发那天,天还没亮,江母便开始往皮箱里装东西。
两只箱子里塞满了京市点心、新衣服和孩子穿的棉袜。
她还给沈玉兰买了一身衣服,外加一套京市时兴的化妆品。
叶小鹿刚从箱子里拿出一包果脯,江母转手又塞了回去。
“这包思齐爱吃,路上闹腾时拿出来哄他!”
“妈,两只箱子都合不上了,再装真得坐箱盖。”
“坐就坐,小川有力气,让他压!”
江屿川从门外进来,挽起袖子按住箱盖。
“妈,您到底给思齐装了多少东西?”
“给我孙子的,你少管!”
江浩和江瀚一左一右拉着小思齐,谁也不肯松手。
“弟弟,你寒假还来不来?”
“来,齐齐还跟哥哥看鸭鸭!”
江瀚从衣兜里掏出铁皮青蛙,塞进弟弟怀里。
“这个给你,回家不许忘了我们!”
小思齐抱紧青蛙,用力点头。
“齐齐每天玩,玩一次想哥哥一次!”
张英眼圈泛红,低头替叶小鹿系紧提包。
“路上看紧他,到了永安给家里来电话。”
“大嫂放心,到家就打。”
军用吉普停在院外,全家人一直送到车门旁。
江母抱着孙子亲了好几下,手臂迟迟没有松开。
江父站在一旁催她。
“火车不等人,孩子过年还能回来!”
“你就知道催!”
江母瞪了丈夫一眼,这才把思齐交给叶小鹿。
吉普驶出大院,小思齐趴在车窗边挥手。
“爷爷奶奶,大伯大伯母,哥哥,过年见!”
江浩和江瀚追着车跑了十几步,被张英一手一个拉了回去。
到了车站,江屿安找人换了软卧,又把两只皮箱送进包厢。
江屿川拍了拍兄长的肩。
“大哥,家里交给你了。”
“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江屿安看了一眼靠在叶小鹿怀里的思齐。
“先把老婆孩子平安带回永安。”
汽笛催了两遍,江屿安才下车。
列车驶出站台,小思齐贴着窗户看了许久,直到站台上的人影被甩到后面。
江屿川把儿子抱到腿上,剥开一只橘子,递给他一瓣。
小思齐没有急着吃。
他把橘子掰成两半,一块送到江屿川嘴边,一块送给叶小鹿。
“爸爸吃,妈妈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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