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弟昨天受了欺负,今天不能没人护着!”
江浩走到院门口,又背着书包跑回来,把书包放上八仙桌。
江瀚跟在后面点头,脸绷得认真。
“妈,你一会儿去学校给我跟哥哥请一天假,我们在家保护弟弟!”
张英还系着围裙,眼圈留着昨夜没睡好的红。
“你们两个会保护人了?”
江浩挺起胸口,拍了两下。
“爸爸、爷爷、小叔教过我们,遇到坏人保命优先,不硬拼!”
“我还能咬人!”
江瀚张嘴露出两排牙,张英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。
“少胡来,真遇见坏人,先找大人!”
她没训兄弟俩,转身进里屋,从柜里摸出一块钱。
“今天准假,去副食店买些山楂片,给弟弟压压惊。”
江浩接过钱,拉着弟弟便往里屋跑。
“谢谢妈,我们肯定把弟弟看好!”
“鞋脱了,别把炕踩脏!”
张英在后面喊了一句,两个孩子赶紧退回来脱鞋。
里屋炕上,小思齐坐在江屿川腿间,双手捧着小碗。
“爸爸,齐齐自己喝。”
“好,你自己喝,烫了就停下。”
江屿川托着碗底,看他一口口喝棒子面粥。
江浩和江瀚爬上炕,把衣兜里的东西全倒在被褥上。
玻璃溜溜球滚到炕角,铁皮青蛙翻了个身,旧军棋散了一片。
“思齐,看哥哥给你变戏法!”
江浩拧紧铁皮青蛙的发条,把它放到被面上。
青蛙蹦了两下,撞上江瀚的膝盖。
“它撞我!思齐快抓住它!”
小思齐咧开嘴,伸手去抓青蛙,笑声总算亮了起来。
他的左手仍抓着江屿川的毛衣下摆。
江屿川低头瞧见,眉间压出一道纹,很快又把眉头放平。
他把碗放到炕桌上,拿手帕擦去儿子嘴边的米汤。
“慢些玩,哥哥们都在这里。”
小思齐点点头,把铁皮青蛙放到父亲腿上。
“爸爸也玩,爸爸不能走。”
“不走,今天你去哪里,爸爸就去哪里。”
叶小鹿拨了一颗算盘珠,目光落到江屿川托着孩子腰背的手上。
从昨晚到现在,那只手几乎没有离开过。
门帘被掀开,江父穿着军装走进来,领口扣得整齐。
“思齐,早饭吃了多少?”
小思齐举起碗给爷爷看。
“齐齐吃完了,坏人没抢走!”
屋里几个人都停了动作,江母转身擦了擦眼角。
江父弯腰捏捏孙子的脸,掌心在孩子头上停了停。
“吃完就好。爷爷去上班,晚上回来陪你下军棋。”
小思齐认真地点头,江浩和江瀚也跟着挺直腰板。
江父从上衣口袋取出两张全国粮票,又拿出十块钱。
他把钱票压到叶小鹿面前的算盘底下。
“给孩子买点甜的。”
“爸,家里什么都有,您拿回去。”
“给孙子的,没给你。”
江父转身出了屋,军靴踏过院砖,很快传来关门声。
叶小鹿抽出那十块钱,笑着看向江屿川。
“你爸这脾气,面冷心热。”
江屿川替思齐理好衣领。
“他不会哄人,从小给我们东西,也只会往桌上放。”
江浩把军棋盒推到思齐面前。
“弟弟,后海有好多野鸭子,我们带你去看!”
“还有大石头,能在水上跳五下!”
江瀚伸开手掌,比划得起劲。
“我昨天打了六下!”
“你那一下沉底了,顶多算五下!”
兄弟俩争起来,小思齐的眼睛已经亮了。
“爸爸,齐齐看鸭鸭。”
江屿川刚要应声,孩子抓着毛衣的手又往回收。
他抬手抱稳儿子,到了嘴边的话也停住了。
叶小鹿按住他的手背,先把炕边的小大衣拿了过来。
“想看就去,咱们全家一起去。”
江屿川侧过脸,眉头仍未松开。
“他昨晚睡得不稳,外头人又多。”
“总把他关在屋里,他以后见谁都怕。”
叶小鹿给孩子穿上大衣,又蹲下替他扣好扣子。
“思齐,爸爸妈妈陪着,两个哥哥也陪着,你敢不敢去?”
小思齐看看父亲,又看看两个哥哥,抬起下巴。
“敢,齐齐看鸭鸭!”
江浩赶紧拉住他的小手。
“野鸭子也怕我们,我们有三个人!”
“五个,还有爸爸妈妈。”
小思齐纠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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